聽聞商夢云的傳音,楚月立時明白其心中所想,當即做戲做全,傳音回復。而這話其實也不全是假話,因為黑衣人的確是曲兒誆來的打手,而曲兒對于楚月來說,便是亦師亦友,師大于友的存在。
“嗯,這位前輩常年鎮守殘陽宮后山,我之前也未見過,如今看來,應該是師父知道我私自下山,所以請他老人家暗中相助。”
雖然她愿意相信最后的稻草,卻也并非盲目,只因相信對方,是因為相信可以改變她們這一脈的命運。如果這個前提消失不見,那一切將變得沒有意義。
而此時,她卻意外地發現,這修為莫測的黑衣人,似乎是友非敵,可他之前畢竟戴著鬼頭面具,如若他真是柳家請來的人,只怕事情會有變故。
商夢云雖然此時已被解除定身,然而卻仍舊站在黑衣人身旁,未曾離開。只因她知道對方放開自己,更多的是因為覺得自己無足輕重,自己跑與不跑,根本沒有區別。
“楚道友,這人與你相識”
換句話說,如今的她是將部分心力借給黑衣人自行發揮,只要結果不發生太大的改變,其中的過程,她并不在意。
如今她所做的,便如眼前與丹松真人對弈一般,唯一不同之處,便是黑衣人不是單純的棋子,而是存有自我意識的變數。她在大的方向之上,給出方針,至于細節如何,如今的她沒有心思,也無法真的干涉什么。
而正是因為如今他生成的意識之中,有一部分本源屬于曲兒,所以后者才能利用秘法,跨千里路程傳音于此,也可借對方五感,看到眼前一切。
黑衣人似乎聽不到從自己體內傳出的聲音,可其開口之時,卻是那聲音消散之后。而以黑衣人自身所存的心智,其實對眼下之局除了武力支援之外,再無任何用處,他如今之所以能夠說出這些話,全系當初意識合二為一之時,留在他體內的部分異種神識。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夫一路跟隨你至此,就是想避免你遇到大麻煩,卻無法解決的情況發生。方才你們的對話我都已經聽到了,與其繼續在此浪費時間,倒不如先去她口中那處秘境瞧瞧,你以為如何啊”
可是此刻的這句聲音,卻顯然是看出了自己的疑惑,根本不是早前便預留出的傳聲。如此一來,即便三長老對于曲兒有極高的評價,卻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因為她知道,此時自己所在之地,乃是播山鎮陣法之中,真鎮之下的小元山。而播山鎮距離殘陽宮,更是有修士近三日的路程。據她所知,雖然有些高階傳音術法的確可以做到傳訊于此,但卻決計無法適時發聲。
淡淡的女聲再度自黑衣人體內響起,楚月聽得十分清楚,而下一刻其面上的愣神,立時便轉化為了不解。只因為對方此刻施展的術法,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對術法的理解范圍。
所以即便是被人知道了這些,好像也關聯不大,唯一不妥之處,便是對方可能知道了自己等人的存在,會出手對付一二。可如今,自己這一方有這位分海前輩坐陣,贏面極大
然而下一刻,黑衣人卻長嘆了一聲,用緬懷的語氣,說了一句
“哎否則你們就只能等死了,因為老夫答應過一個人,在與你同行之時,老夫最多只會使用玄丹境修為。而那個施術之人,能施展出這等手段,至少也是分海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