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洞府之中,道路兩側的藍水晶似乎取之不盡,楚月跟隨在轉脈女修之后,于這洞府之內轉了許久。即便她記憶力不錯,終也還是為這些彎折的道路所伏,心下不由得懷疑對方是刻意如此,想讓自己忘記來時的路。
可敢二字入耳,楚月側目看了對方一眼,而后點了點頭,并非言語。后者則是帶著其朝洞府深處而去,留下靈泉一旁打坐的十二名修士,面面相覷。
“道友可敢隨我單獨外出”
其話音方落,洞府之中的其余十二名修士,立時齊齊應聲,所表現出的一幕,卻不像是師弟師妹對師姐,而更像是下屬對上級。而下一刻,轉脈女修對著楚月微微頷首,隨即走到了其身旁,卻是開口說道
“是”
“你們留在這里修養,無事不可外出,若有事可以傳音紙鶴尋我。至于秘境之事,我稍后自會和這位道友前去處理,你們只需安心修養,若有余力亦可前往播山鎮關注一下其他人的動向。”
說罷,轉脈女修起身朝著洞府深處走去,不多時便已換上了一件新衣,而其如今的形象,比之方才倒是要端莊了許多。而其現身之后,轉身看向其余同行的修士,卻是柔聲開口,只是聲音雖柔,言語卻毋庸置疑
“我知道道友一定有許多疑問,這些事一言兩語之間解釋不清,稍后還請隨我外出一趟,一看便知。”
如此一來,眼前這一名轉脈修士,變成了此行最后的稻草。雖然她看起來實力很強,但卻終歸只是一個人,因而抱著這種懷疑的態度,使得轉脈女修生出了考驗對方一番的心思,卻忘了自己是求援之人,而非雇主。
原因很簡單,她們一行人當初前往殘陽宮求援,并未想到最后肯出手的,只有一名轉脈修士。更加沒有想到的是,自己臨時所作出的決定,最后弄巧成拙,受到秘法反噬,昏迷了三日。
轉脈女修聞言,面上的一絲笑容逐漸擴大,倒是有了幾分真摯之意,不似方才那般虛假。但是這其中原因,她卻絕對不會告訴楚月,不是因為擔心告知對方之后,會產生何種影響,而是這些話,真的不知如何開口。
“你們帶我來此,若我真見財起意,想要殺人奪寶,正如你之前所說,這其實不難。但若我真是這種人,你這個賭,是否賭注有些過大了所以,還是言歸正傳吧,帶我來此,究竟為了什么”
只是楚月曾為百年玄丹,即便她不是女子,見了對方這一幕,也只會在心中更加防備對方,絕不會心生憐憫之意。而如今她見了對方這副模樣,心下不禁生出了幾分不快。
轉脈女修在一句誅心過后,面上卻掛起了一絲笑容,開口之間自靈泉之中起身而出,此刻其身上的傷勢已然好了大半,衣裳半濕之下,曲線隱約可見,大有一副循循善誘的意味。
“道友不必動怒,這些事之后你都會知曉,而且我也絕不會讓道友空手而歸。”
因此楚月認為自己此刻處于不敗之地,既然不敗,而對方態度又有所反復,她自然不會再和顏悅色下去,因此出口之時,聲音有些冷厲。
面對靈泉之中,此刻忽然開口的轉脈女修,楚月自是不會有半點擔憂。且不說她能當面說出方才那句話,必定心中另有所求,單是其修為,雖能施展之前那種合擊手段,可是即便任由對方施展,也不可能強過神水劍樓之人。
商夢云聞言,面上出現一抹笑容,雖然她知道對方接下來的話,必定與這一句自己說過的話相差極大,但她還是愿意聽一聽對方第二個選擇。此刻不單是她想要聽這個選擇,周圍高樹之上的修士,也同樣想知道。
于是,楚月抬起的右手,此刻卻忽然間瞬移般地出現在了商夢云面前,再度扼在了其咽喉之上,而后淡淡地開口道
“第二個選擇,殺了你,和他們合作,我一樣可以得到想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