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是因為腦海之中混亂的記憶,在經歷了無數次的自我整合之后,形成了一個身為殘陽宮長老的人格。于是心智不全的黑衣人,便想當然地認為長老一定很老,所以一直以老頭子自稱。
木屋外,黑衣人別具一格的聲音緩緩響起,年邁的聲音之中,帶著對未來的無盡迷茫。其實他的年紀并不大,至少對于分海修士來說,的確不大,而他在成為如今這副模樣之前,說話時也不是這樣的聲音。
“我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一甲子的時光雖然不長,但也著實不短。老頭子覺得,自己的確應該找些有趣的事兒來做,可是什么事才是有趣的呢”
而如今對方自我蘇醒的部分靈識,已不再單純是一副神識傀儡,倘若她真受了這一句“主人”,倒不怕因此沾染的因果影響大道,卻是真心不愿麻煩。
在她看來,這名分海境的黑衣人,如今已然成為殘陽宮的前輩高人,而他與自己先前有約,需守護殘陽宮一甲子平安,而自己則是歸還他全部神識。
曲兒最初是想要提點對方幾句,可轉念之間,卻想到對方此時的靈智似乎無法理解“生活”二字,所以索性便說得清晰了一些。而她之所以這樣做,便是因為她自知不會留在此方太久,不想再與此方之人生出太多因果。
當日你并無靈識覺醒,自然一直會留在殘陽宮之內。可如今你已有靈識在身,自是另當別論。所以平日里,你也不必一直待在這后山,如果你想,大可去殘陽宮內轉上幾圈,下山游歷也未嘗不可,不要走得太遠便是。”
“若我現在的名字你記不住,喚我一聲道友也好。至于我方才所說之事,簡單些來講,便是你不必每日來此處觀察,依照當初約定,我要你守護殘陽宮一甲子,卻并未限制你的自由。
黑衣人剛剛開口叫出一字,曲兒的聲音卻再度響起,而前者聽到對方的聲音之后,下意識地便止住了自己的言語,生不出半點違逆之心,這一點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為什么,但身體卻已然這樣做了。
“主”
曲兒說話之間神色未改,仿佛對一切事物都漠不關心,包括這無聲無息間出現在門外的黑衣人。而其口中所指,正是黑衣人原本是一具神識傀儡,可如今卻有了自我意識之事。
“我不知你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只是如今你已有了靈識,除了這一甲子對殘陽宮的守護之外,你也該有自己的生活。”
只是來人尚未進屋,曲兒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話音落定,周圍寂靜無聲,然而那一只離枝而起的飛鳥,卻在瞬息之間隨著一陣空間扭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黑影,自天際朝著木屋而來。
“術法痕跡太重,出來吧。”
楚月曾是百年玄丹,她雖然很少下山,可對于秘境典故,宗門之中的書籍卻是沒有少看。所以她此時已得出了一個接近事實的結論,那便是那處秘境,存在某種出入限制,這種限制極有可能便是修為。
而修為方面,自己如今真實修為只是開元巔峰,憑借殘陽神訣真元儲存則與轉脈后期相等,因此無論如何,都與那轉脈女修屬于同境修士。因此,那入口對于自己的限制,自然趨近于無。
只是真正讓她頭疼的是,不知那秘境之中,到底會不會有前輩所說的靈藥,若是這一處滋生鬼物的秘境也沒有那株靈藥,那自己此行下山,倒真是要不知何時才能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