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的聲音依舊平靜,只是當其這句話說至末尾六字之時,三長老忽然雙眼一凝,只因她聽出這兩字,是二師兄最后刻意加上去的。
“第二步,按照我所說方位前進,每靠近一人,便取其周身劍器,不可缺漏,以作破陣之用。”
只是當柳琳看向遠處狀況越發不佳的小樓主時,終是點了點頭,抬手一點自己額心,隨即周身氣息內斂,最終平平無奇。
柳琳有此遲疑自然十分正常,修為乃是修士立身之本,若自封修為進入陣法之中,便相當于將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給對方。以如今兩人幾乎不存在的交情,這種要求實在有些難以讓人心安。
“第一步,自封修為,以凡俗之身入陣,方可不受陣法疊加之力侵蝕。”
二長老忽然開口,聲音雖然不大,但周圍環境寂靜無比,加上柳琳修為在身,不難聽清。此時其也不再傳音,而是簡單稱是。可下一刻,二長老的第一句話,卻讓她有些遲疑。
“按照我說的做,不可踏錯一步,否則你也會陷入陣法之中。”
如此一來,這樣的一個人,處心積慮謀劃這一切,是否是要對殘陽宮不利。還是說,他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神水劍樓,自己與三師妹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
最初他只是一心前來后山找人,所以忽略了事情的本質,可在陷入困陣之后,卻開始慢慢冷靜下來。想到這些陣法若單一而論,不過是轉脈境的普通困陣,可能如此排布陣法,使之五五疊加,十數疊加之人,陣道修為自然在自己之上。
山頂之陣只是困陣,對于陣內之人來說,自是萬頃巨力壓在其身,不得喘息。可是對于外界之人的傳音,卻無半點影響。二長老聞聲,一直緊皺的眉頭,此時終于舒緩了幾分,其方才心中的確有過一些其他的猜想。
“丹松真人與我一道而來,稍后便至。二長老精通陣法,或可堪破此陣,所以若有任何需要之處,柳琳愿盡力一試。”
下一刻,柳琳自被困眾人之中,迅速找到了此刻位于中心區域的二長老,于是一道傳音傳入其耳
此時站在山道出口的柳琳看向眼前被困的眾人,心中雖然擔憂,卻未亂了方寸。其立時找到了遠處的小樓主,而兩人對視之間,無需言語,其意自明。
可其卻是在以靈劍連破六道困陣之后,終于破開了山頂數十道困陣之中外圍的區域,踏足中心區域。然而中心區域的陣法,并非是外圍陣法五五疊加,而是十數道困陣相互加持,于是其大意之下,便成了無數雕塑之中的一員。
至于另一名玄丹真傳,則是在上山之后,發現一臉疲態的小樓主,第一時間便祭出了靈劍。而在發現自身陷入困陣之后,心中升起一絲怒意,隨即以劍斬之。
柳琳趕到此地,心中其實早有防備,只是其對于山頂陣法的影響范圍無從了解。若非小樓主及時提醒,只怕其雖然并未踏入山頂區域,卻也會如同之前的眾女修一般,被外部困陣所阻。
不過她雖然氣息萎靡,但面上卻出現了一抹笑容,只因自己保住了最后的希望,破陣的希望。
話聲方落,遁光立時消散,而來人正是之前一路隨丹松真人前來的神水劍樓另一位玄丹真傳柳琳。只是說出這一句話的小樓主,此時氣息徹底萎靡下去,與對面的三長老相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