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如今身份莫測,立場不明的黑衣人,正是當日殘陽宮被襲,陣法第一次漏出破洞時,趁亂流入的殘陽宮玄丹修士。因強行闖過當時由二長老控制的大陣,受到陣法波及,故而修為受損,重傷之下,藏身殘陽宮外門。
而當時的曲兒,正好經過此地,其原本的打算,是自行出手嚇退來人。卻未想到這樣一個不速之客送上了門來,于是其便抓準對方心門空卻之時,對其施以秘術,將之煉成了神識傀儡。
曲兒雖然亦是有傷在身,但她的傷勢,卻與一般修士所受創傷不同,乃是秘法反噬所致。加之其全盛時期,修為遠超此方之人,因此如今即便修為未復,可無論是眼界還是術法,皆非此方修士可比。
說罷,這名劍修根本沒有等對方反應,就將手中的靈劍,朝著對方直接丟了過去,同時其凌空的身形,也降落在了山頂之上
“等一下我這把劍可是五品靈器,我怕等下咱們動起手來,我下意識便用了這把劍。所以安全起見,咱們換下兵器,如何”
可誰知道,那名劍修在動手之前,忽然抬手喊停,而后對著道袍女子開口道
一個意外,卻是好不容情地發生在了眼前,讓黑衣人有些手足無措。他原本計算的很好,在他的算計之中,那名劍修會使出飛劍,大開大合,然后被陣法定成木樁,接下來她的下場,自然不言而喻。
片刻之后,兩道遁光同時躍上山頂,而道袍女子剛一落地,便已有出手之勢。可就在藏身在密林之中的黑衣人,等待著道袍女子的對手全力出劍,然后發現自身真元被陣法禁錮,最后變成一個木樁的時候。
于是在暗中修改了幾處陣樞,將陣法所帶的殺傷效果盡數消除,同時鎖定了道袍女子的那名劍修對手的氣息之后,終于心得意滿地回到了山道的密林之中蹲守。
自己身為殘陽宮長老,固然是不能親自出手去殺自己人,但是發動這些困陣,幫她制造一些勝算,倒是不算違背那個聲音。
早一步來到山頂的黑衣人,第一時間開啟了往日隨手刻畫的陣法,他想得很簡單,道袍女子是一名轉脈后期,與一名玄丹修士動手,自然討不到便宜。
黑衣人見狀一驚,看出不對,于是立即朝著山頂而去,這一次其心急之下,下意識的用出了分海修士的遁術,自然不是一名轉脈后期與一名玄丹初期可比。
其擔心道袍女子出事,于是便暗中跟了過去。可是才到那里不久,還未聽清兩人說些什么,便見兩人各自御劍而起,朝著后山山頂而去。
黑衣人雖然心智殘缺,可畢竟身為分海修士的本能仍在,她從離去的道袍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些許殺氣。同樣他也知道,后山藥田的方向,應該有幾條雜魚,日夜在那邊練功。
回身之間,卻見道袍女子已然化作遁光,朝著藥田方向而去。隨即木屋的主人便追了出來,可卻好像擔心長發女子,于是又回到了木屋之內。
又是一夜深處,夜深人靜,月隱星稀,黑衣人如舊來到木屋之外,如舊看著道袍女子,將試圖破門而入的兩名男子,打得鼻青臉腫。正當其覺得心滿意足,決定轉身離去之時,卻忽然聽到那道袍女子似乎與木屋的主人起了爭執。
于是,在無數個月夜的暗中觀察之下,黑衣人越發覺得那名身穿道袍的女子順眼起來,只因為她干了自己想要干卻不能干的事,護了自己想要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