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卻漏算了一件事,一件本不可能發生的事,而帶來這個變故的變數,并不是殘陽宮之內的誰,而是一個不該出現在此的人。此刻,長髯男子看著遠方岌岌可危的護宗大陣,面上笑容依舊,卻不知自己一行人,已然暴露在了這個變數的眼中。
長髯男子笑著開口,再度轉過身去,看向殘陽宮山門方向,眼底盡是笑意。的確,他與身后兩人約定,要他們只破陣,不殺人,可是對于那些趁火打劫之人,他卻沒有義務去告知什么,這其實并非是他的算計,只不過順手為之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他們應該已開始進攻了。我們也該修整之下,最多再過半個時辰,便可全力催動法相。屆時,你們可莫要忘了最初的約定,只破陣,不殺人。”
可是當這些轉脈境弟子犧牲自己之后,他便會給宗門剩下的人一個沒有光明的未來,讓他們知道,那些弟子的犧牲只是毫無意義的送死,殺人誅心,遠比滅門更為殘忍。
他這是要給那殘陽宮上下,所有的轉脈弟子一個希望,告訴他們只要付出代價,就可以抵擋住攻勢,所以他們就會朝著那無底洞鉆入,試圖犧牲自己,成就宗門。
此時此刻,那陣法中樞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自己這方會不斷加深攻勢,而那一方則必須不斷加大代價的損耗。時間拖得越久,對方付出的代價便越多,與破陣滅門相比,這種用軟刀將人磨死的做法,更為可怖。
她實在不知,這人與這殘陽宮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要留著對方的性命,卻給他們一片黑暗的未來。如今自己這些人的法相進攻,并未全力施展,而那維系陣法的晚輩,也可以通過一些代價,堪堪抵擋攻勢。
那名女修聞言之下,不免一陣心寒,不為其他,只因眼前之人方才口口聲聲要求自己等人,破陣之后不可殺人。可是如今,他所說的這些事,卻無一不是比殺人更為可怖的誅心之舉。
“可發現了此刻坐陣之人,只怕并非玄丹修士,而是轉脈境的晚輩。或許是一個,或許是很多個,但無論是哪一種結果,今日過后,殘陽宮都將失去未來。”
長髯修士對此渾不在意,他身為半步分海,眼界自然與這兩名玄丹大圓滿不同。加上后山那些人,此時并未凝聚完法相,距離發動總攻的時間還差上一些,因此他也不介意花費一些時間,給這兩人解釋一二。
用刀修士與那名女修,其實之前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如今聽他如此一說,倒是用心去感受陣法變化起來。不多時,兩人睜開雙眼,對視一眼,卻皆都看出彼此眼中的茫然
“你們應該已經看出,殘陽宮這陣法威力雖強,可變化卻顯不足了吧其實并不是陣法有缺,而是操控陣法的人很有問題。原本我以為操控陣法之人,應是你們口中那名玄丹修士,可如今看來哼哼”
長髯修士的話有些讓人不解,無論是他言談之中,對于那些后續到來者的態度,還是他口中所說的晚輩。好在未等兩人發問,長髯修士便接著開口,解釋道
只不過這些人自然不敢凝結自身宗門法相,如此一來這些人作用,哼哼不過用來牽制里面那個晚輩,應該足夠了。”
“無外乎一些平日里,對殘陽宮忌憚,對那功法頗有想法,如今前來趁火打劫的人。算算時間,這些人應該已到了后山方位,準備凝結法相攻山。
用刀修士終于開口,卻將話題引了回來,他深知那名女修的性格,若任由她繼續開口,只怕會將事情搞砸,得不償失。
“你方才說的其他門派之人,是誰”
“這就是我不讓你們觸碰那功法的原因,那功法是天階不假,卻會練死人,至于究竟是如何練死,練到哪一境界才會死,以我手頭的情報,卻是不大清楚了。只是念在合作關系,提醒你們一句,如果你們要修為不要命,盡可一試。”
而在一笑過后,長髯修士卻還是開口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