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三長老輕聲開口,卻像是泄氣的皮球一般,周身氣場一蹶不振,仿佛在得到希望之后,重新經歷失望。她原本在得到煉神訣的消息之后,第一時間所想的,并非是自己可以修成殘陽神訣,而是師兄的身體有了希望。
可是如今聽過這些話后,她卻是比誰都明白,若是煉神訣之事,自己當真說給了師兄聽,那么他所作出的決定,一定與眼前之人所言無二,他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廣為人知。
“哼”
只是其說完這些話后,轉身去收拾飯菜之際,卻忽然間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你知道么,三長老她吉人自有天相,門中都在傳她三日凝氣呢,我就說三長老不會毫無把握便斬道重修的。”
只是無論如何,三長老三日破入凝氣境的消息,已在殘陽宮之內流傳開來,消息自然而然地,也就傳到了下山去領吃食的外門小師妹耳中,于是次日午時,素衣少女興致沖沖地跑回木屋,然后對著依舊坐在躺椅上發呆的曲兒,開心的說道
那一夜,對于很多人來說十分短暫,因為他們急著天明之時,將這個消息,傳給其余同門。可對于某些人來說,卻十分漫長,因為他們被留在傳功殿,接受三位傳功殿親傳弟子的輪番教導,最后被抬出了傳功殿
三長老此時緩緩自傳功殿之中走出,而她如今的模樣,已不再是之前的長裙女子,而是她散功重修之前,身著的道袍發髻,氣勢十足。
三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些人心中上下忐忑,卻也有心志堅定者,腳步穩若泰山。可就在這時,這些人心下最后的一絲執著,卻因為眼前傳功殿中走出的一道人影而徹底終結。
“既然你們如此好學,那就留下好好復習一番。”
于是在此時,鏡面之上的字,終于變成了“滾”字。
可最后仍有十幾名弟子不肯離去,因為在他們心中,這一切不過都是三長老一脈故弄玄虛,那內中的人根本就不是三長老。至于這寶器,自然是那三位親傳弟子的手筆。
三息過后,原本百余名弟子,如今已只剩下數十人,而鏡面之上的字,卻在此時陡然變成了“離”。一字之差,又有十幾名弟子相繼離開,心中相信三長老的確三日凝氣,這對于殘陽宮而言,自是好事,他們也面上有光。
就在此時,殿中的聲音再度響起,而那面省心鏡的鏡面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眾人皆能看到的“走”字,其中一部分人見狀,已是真的按照三長老的話,開始離去。
“還不離去,更待何時”
興許是此人激動之下,喊話的聲音太強,周圍之人其實并沒有聽到他前半句呢喃,可對于其后半句大喊,卻是記憶深刻。三日引氣入體,于殘陽宮歷史之上,的確不算什么,可是三日凝氣者,卻已算是鳳毛麟角。
“啊三日凝氣”
門外之人,正是因為認出了這一塊省心鏡,方才肯定御使者鏡子的人,乃是凝氣境以上的修為。雖說在場的弟子之中,最弱的人也有凝氣境修為,可是他們卻皆知這省心境平日放在何處,斷然不會有弟子敢御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