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之前諸般言語,對于如今的三長老而言,自然皆是驚心動魄之事,雖看上去匪夷所思,可細想之下卻也有跡可循。此時其兩字出口,心境卻遠不如這兩字這般簡單,其可謂心亂如麻。
而她對于之前對方說的那些話,此時心中已信了大半,可是作為殘陽宮三長老的她,腦海深處卻仿佛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一定要慎而又慎,不能輕信于人。
“只是修士不同江水與堤壩,一旦決堤而出,罹難者不會是臨江百姓,只可能是修士本人。同樣,開渠也并非一件易事,不過是將江水引入內部儲存下來。
此時曲兒背對三長老,卻未發現其右手已經下意識的攥緊,同時眼中盡是后怕之意。她只是繼續自己的言語,接著開口道
“江水不斷增加,堤壩卻無法加固,若不能將江水移出,又或者將江水散去我想,開渠應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三長老沒有說話,可是她的沉默,已讓曲兒得到了答案。于是她轉過身去,再度開口之時,又將話引回到了功法之上
“你師兄的身形,原本不是現在這副樣子吧或者說,他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是在幾年前,還是十幾年前”
曲兒對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真正在意對方的舉止,只是半息過后,卻是問了一個有些古怪的問題
三長老心中最大的秘密,此刻被人當面說穿,立時表現出一種極難在她身上看到的神情舉止,像極了一個情竇初開,面對情郎,說著違心話語的少女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我之前說有一件事你并不知情,如今看來,你可能并非不知,只是不愿看破而已。現在我便將此事告知與你,你的大師兄,也就是殘陽宮掌教,其真實修為,并非玄丹境圓滿,而是半步分海,或者說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破入分海。”
就在三長老沉默之際,曲兒再度開口,卻毫無憐憫之意地將對方所隱藏之事,說了出來
只是她心底并不愿意承認這一點,所以才一直抗拒,她并不是不愿意承認殘陽宮功法有缺,而是不愿意面對真相,面對練了這功法,所以發生巨大變化的那個人
這一次,她終于說出了這一個你字,正是因為對方所言非虛,自己的確早就有所猜測,只是當時那些猜測不過無端。然而如今在得到了對方所說的這些信息之后,之前的那些猜測,便在腦海深處,一一勾連起來。
“你”
就在此時,曲兒一聲輕笑,卻直入三長老之心,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是將她心中所隱藏的秘密,揭露無疑。
“哈其實,你早已開始懷疑了,是不是”
而這一切的一切,皆是與眼前之人有關,可以說若是沒有眼前之人與自己探討功法,根本不會有傳道臺上的那一幕。關于自己斬道重修之事,自己從未后悔,也不會因為此時怪罪旁人,可此時拿這件事來當做證據,證明對方是錯的,她始終有些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