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入耳,三長老凝劍之間分神一瞬,只因這聲音不是旁人,正是掌教丹松真人。然而下一瞬間,其已想起自己如今身在幻陣之中,一切言語聲音皆為虛妄。
故而凝神之間,手中劍訣一橫,同時口中冷哼一聲,似是笑對方技倆粗淺,更似道破迷瘴,殘陽掠空之式,應聲而出。
“哼”
丹松真人與三長老皆非蠢笨之人,對視一眼,前者當即開口
“外門弟子曲兒,見過掌教真人,傳功長老。”
然而當兩人看向長發女子之時,卻見其已微微頷首,雙手作揖一禮,輕聲道
畢竟如今對方身份已然坦白,自不似從前那般輕易,若是
女子在說這些話時,語氣平淡至極,然而聽在丹松真人與三長老耳中,除開解惑之意,更有警告之心。兩人相視一眼,皆心中有數,心照不宣,再度望向女子,卻是想要詢問日后安置之事。
“道友所憂心之事,莫過于傷我之人,日后是否會尋仇此地,遷怒殘陽。然當初傷我之人,已盡數為我所滅,而我更是在遁走過程之中,因秘法反噬方才跌入殘陽后山。故如今知我在殘陽宮者,唯有那丫頭一人。”
丹松真人聞言有些迷茫,因為他并不知道,對方所言自己擔心之事,究竟為何。然而一旁的三師妹,此時卻是認真地看向眼前的女子,似是在等她的答案。
“這”
長發女子此時既已攤牌,便不會在對方心中留下猜忌的種子,她雖無懼于對方,卻不代表愿意輕易付出代價去做一件毫無意義之事。所以她很清楚當下做出何種選擇,將局面引導至何種地步,才是最好的處理方案。
“我身上所受之傷,實屬秘法反噬,非藥石可能醫治,當今之計,唯有靜養而已。至于道友所擔心之事,卻屬多余”
因為畢竟他是殘陽宮的掌教,做出決斷之前,必須考量宗門得失。交好這樣一位強者的后人,自然是一件好事,可若是此人受傷,躲在了殘陽宮之內,卻為其仇人找上門來,到時自己殘陽宮受了無妄之災,那便
丹松真人開口之間,已經決定了自身的立場如何,做出了親善對方的決定。然而他的話,卻仍舊有所保留,仍舊有所迂回,這是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
“道友身上有傷不知我殘陽宮,是否能盡”
當日自己等人,想當然便以為她要自己等人,護這丫頭百年,便是因為這丫頭就是她的后人,如今想來原來這人說的因果,才是那日那位神秘女子,口中所言之事。
那日神秘女子忽然現身,對于兩人的心中壓力皆是極大,所以兩人當初看似鎮定,可對于事情的處理,卻有了些許偏差。此刻他們方才想起,當日那女子所說,分明是她的后人與那丫頭有一番因果,要自己等人護她百年周全,而非是說那丫頭便是她的后人。
丹松真人輕疑一聲,然而其心思卻不想身體肥碩一般行動緩慢,已然是領悟了師妹言下之意,此時回想起最初那神秘女子消散之前所說。半息過后,恍然大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