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聯想起這丫頭開導人和給人添堵的本事,還有那些回到內門后,對其稱贊不絕的女弟子,諸多事件中的關鍵轉折,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她們所見的少女,與自己所見之人存在巨大差異。
若是眼前少女所言非虛,那她那日已經昏昏沉沉,又是如何從那名內門弟子手中逃脫而那名內門弟子,又是如何得了失心瘋她可并不相信,真是因為見到少女房中還有別的女人,便誤以為對方不喜歡男人,所以受不了打擊瘋了這種鬼話。
長裙女子聞言雙眼一凝,她方才所捕捉到的那一點,便是這事件之中的關鍵轉折,似乎有些不對。此時少女的話,無疑是為她提了一個醒,這關鍵的癥結,仍在那女子身上。
“酒里不知被放了什么東西,我非但沒有將他灌醉,卻把自己弄得昏昏沉沉。意識朦朧間,我隱約看到他將我帶到了我的住處,然后他就看到了我姐”
想到這里,長裙女子忽然靈光一閃,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般。而這時,少女亦是接著方才的話,開口說道
對方如此開導旁人,那些女弟子回去都還能對她稱贊有加,若不是今日自己見了鬼,便是那些女弟子,都
此刻她心中只是想著,那名男子若是沒有瘋,自己一定要讓他后悔生而為人。可是轉念一想,眼前這丫頭開導人的方式,也太過離譜了一些,難道自己殘陽宮中的內門弟子,皆都是一些性情怪癖之人
在聽到自己門派之中,居然有男弟子給女弟子下藥這種事,而且下藥的人還是內門弟子,被下藥的還是一個外門弟子,這實在讓她無法坐視。
其實少女之前說得那些話,她根本就不在意,也是左耳聽右耳出,根本沒有用心。可是最后的這半句話,卻讓她不得不在意起來,因為她也是一個女子,而且身份不凡。
長裙女子收回對一旁躺椅之上之人的鎖定,此時將心神放在眼前少女的身上,卻正好聽到了對方上一句話,當即眉頭一皺出聲詢問。
“酒里如何”
言至此處,少女忽然話音一頓,而后看向眼前的長裙女子,眼睛眨了數下,最后還是沒有問出那句自有取死之道的一句話。她方才差一點點,就問出對方,既然酒是師姐給得,那酒里的藥,莫非也是師姐下的難道原本師姐是打算和那人
想著只要灌醉他,我再趁機離開就是了,可誰知道那酒里”
當時我覺得自己告訴他這些,他說自己早知道,一定是怕當面下不來臺,所以才故意那樣說,其實心底此時懊惱不已,不然也不會借酒消愁。我當時害怕他落差之下遷怒于我,如果他對我出手,我肯定是打不過的,所以也就只能跟著他喝了。
“誰知道,我說完這些話之后,他卻說自己早知道這些,對我好只不過是出于眼緣,而不是其他。當時他手里有酒,說著說著自救就喝了起來,后來還讓我與他一起。
說到這里,少女抬頭瞄了一眼長裙女子,見對方神色平靜,于是又接著開口道
可是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再清楚不過,知道對方最后一定會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那些天過得其實都戰戰兢兢的。后來,我實在覺得這樣不好,應該告訴對方實情,所以我便找了一個機會,想告訴他這些。”
“那日他向我示好之后,我心中便已知道,他一個內門弟子,忽然出來對我一個外門弟子如此熱情,一定是別有所求。可是我身上就沒有法寶靈物,也沒有靈石神藥,所以能夠想到的原因,只有最近門中的傳言了。
而缺乏與人交談經驗的少女,此時見眼前的師姐默不作聲,只以為是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于是暗自松了一口氣,緊接著便將自己當日的想法,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少女開口之時,戰戰兢兢,若不是她說之前那些話時,眼神十分真誠,而且從頭到尾都帶著一種謹小慎微之意,恐怕真要讓眼前的長裙女子,覺得她這是在刻意攻擊自己。
“師姐”
但好在,長裙女子并未忘記自己來這里的初衷,而方才的故事,也并非是她親身經歷。雖然少女的“開導”,耿直得有些讓她接不下去,但還是強忍住了顯露身份的念頭,只是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