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刀少年反應過來,立時開口回應,可其真正開口之時,卻是磕磕絆絆,緊張無比。仿佛一名心知掛科必死的考生,臨時上了一場自己毫無準備的考試一般,此時緊張之下,連一加一這種問題,都會去思考,答案真的是二么。
“啊啊白白前輩,我叫我叫我叫我我叫什么來著”
小風的前半句話,下意識地便強勢了起來,可轉念一想,做戲總是要適度,當下已無敵人在此,自己這樣對一個半大孩子,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所以他的后半句話,與前半句話的語氣截然不同,判若兩人。
“停止思考,你如何稱呼”
只是話音方落,卻從少年不斷變換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一些問題。雖然他不清楚對方在想什么,但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她在腦補
小風不過是念及要與對方同行,總歸是要有個稱呼,何況對方之前分明自己主動要說,只是說的時機實在太差,所以此時便隨口一問。
“對了,你之前說,自己叫什么”
一個老字剛剛出口,少年卻又想到,老神仙不讓自己這樣稱呼他,剛想改口叫白前輩,卻是晚了半分。因為小風已早她一步,問出了一個讓她愣愣出神,卻再為簡單不過的問題
“老”
聽到老神仙開口,帶刀少年立時停下腳步,手中白光一閃,一直被她握在手中的長刀隨即消失不見,一副乖巧的模樣,等在一旁。可下一刻,當小風沉默之際,她卻是想到了之前那可能是試煉的一幕,自己的作為,顯然是沒有過關
“這里安全了,他們不會趕上來。”
至于身旁的少年,雖說自己一開始的確很想撇下她獨自行事,但方才自己畢竟是與她同行,而且與那些人動了手,若此時將這么一個路癡丟在這里,怕是有些太過不講道義了
不過他卻也感知到那兩人并未移動,其中一人的氣息,正在由弱變強。小風自是不會浪費心神,在對方是否身死的問題之上,他此時所想,唯有當下如何前往三家駐地。
同一時間,黑袍小風與帶刀少年,如今已經脫出了方才的區域,在小風識能感知之中,雖然仍舊能夠感知得到之前那兩人的存在,說明自己與少年始終沒有脫出五百步范圍。
因此放在平日里,受創男子這等傷勢,著實夠他死上十次百次,可如今小風這個天外客離開之后,他卻只是重傷,傷而未死。
雖說如果單次攻擊傷害過大,的確也能將對方打成重傷狀態,但若想要一擊殺死內力品級遠在自己之上的江湖人,除非攻擊在致命要害之上,否則絕無可能。
那便是與人交手之時,若是直接破壞對方身體致命部位,導致殺敵,那仍舊可以一擊致命。可若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無論造成何種傷害,就算是斷手斷腳,也只會根據部位系數,轉化成普通傷害,計算對方剩余氣血,而對方更是不會出現斷手斷腳的場面。
可是今日他們十分幸運,因為遇到的布下陣法的人,并非是一名江湖人,而是一名天外客。天外客在得到法則之力庇護的前提之下,同樣也受法則之力約束。
因為江湖人與江湖人交手之間,便如現實之中刀劍拼殺一般,生命在武力面前,有時脆弱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