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帳之內,短短數息之間,雙方所說之事,涵蓋信息已是極多。而這些信息,無疑皆是當下的重要線索。陋帳無門,而就算是有門,以站在門外的四名會主的聽力,也不難聽到帳內交談。
好在帳內之人,本就無意遮遮掩掩,他們所要的正是帳外之人將這些信息認真聽完。倘若他們聽不清楚,反而會種下一份猜疑的種子,不知何時便會生根發芽,將局勢轉勝為敗。
“我怎么會知道”
他知道,對方前后的轉變,其實不過是為了轉移自己等人的視線。讓自己等人將心思,用在判斷他是故意做出這種前后反差,亂花賬目,還是根本心性如此,之前不過是強壯鎮定之上。
林御心開口叮囑,此時將信放在了桌上,看著信箋一副后怕的模樣,與方才那個人前臨危不亂的林御心截然不同。而這一幕,落在黑袍小風眼中,卻與幾位會主所見不同。
“在此,只是這信十分邪門兒,你們可要小心一些,不然很可能就會步了我的后塵。”
林御心聞言朝著自己身上抹去,顯然他之前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而半息過后,其方才將信拿了出來,已經將自己的衣冠翻得極為不整,顯得有些邋遢。
“那封書信,現在還在你身上么”
此言一出,四位會主與問柳皆是啞口無言,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最后會是這樣的轉折。只是問柳沒有忘記自己現在的立場,不過是猶豫了片刻功夫,便繼續開口,問出了一個重點
“我帶著書信走了沒有多久,便開始覺得天旋地轉,意識逐漸模糊。等我再醒來時,已經是剛才你們對我出手了。”
似是一時間說得太快,不小心把自己帶進了坑里,林御心嘆息一聲。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所以這一次他沒有等待對方發問,而是主動開口道
“我當然沒有那么傻,我自然知道這信來得蹊蹺,萬一這信上有什么毒藥,我豈不是要當場暴斃所以我便將信帶在身上,試圖找尋出路,只不過哎”
問柳這話說得十分胸有成竹,仿佛是他親眼所見的事實。只可惜他的話方才出口,換來的卻是林御心的一聲冷哼,這讓他十分不解。而下一刻,林御心接著開口,卻好像是他自己從什么地方扳回一城,瞬間舒心了許多,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大聲了許多
“所以你看到血染的部分有字,于是就判定這封信是需要用血才能開啟的密信。所以你就割了自己的手指,用血開啟了密信,可之后呢,密信上寫了什么”
問柳拉著長音,面帶微笑的開口發問,而這一次,林御心則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并非開口回答。問柳眉頭微皺,半息過后,卻是直接開口,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語出驚人死不休
“所以”
說到這里,林御心又是一頓,而這一次問柳實在覺得他現在的表現,與第一印象嚴重不符,覺得林家嫡傳不該是這種婆媽之人。殊不知林御心諸多停頓,皆是在暗示問柳不要繼續追問,此時他的心中也是十分不爽。
“我認為荒郊野嶺,不會平白無故出現一封信在此處,所以一定是什么人想要留給我的。于是我就拆開了信,可是那信上除了染血的部分之外,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而染血的部分,則是寫著我的名字,再無后話,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