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之毫厘,謬之千里,如劍飛葉也似拳頭一般,出手之時需空間蓄力,若目標已在身前,便無法出拳,只能被動接拳。如今白發老嫗一瞬變化,錯失先機,紅衣少女的匕首已然到了其身前三步之處,萬千葉刃隨之而來,已與懸浮在空中的樹葉交戰。
就在此時,白發老嫗忽然再度開口,所說言語與她現身之時一般無二,而此時其身形卻忽然再度消失,雖只是一瞬便重新凝實,卻也讓她揮掌而下的動作慢了半分。
“罷了”
白發老嫗閉著雙眼,此時只能感覺到迎面一股宏大氣勁再度席卷而來,其微微抬手之間,原本懸浮于空中的樹葉此時皆如刀劍一般,輕輕顫動,似是只待一聲令下,便爭先恐后而出,以報君王。
只是這一次她的目標不再是白發老嫗,而是坐在白發老嫗身后,如今一動不動的灰袍中年人。
話音方落,紅衣少女手中匕首再出,可這一次卻不只是匕首。在匕首脫手而出的瞬間,她整個人也跟隨匕首之后,藏身于無數被旋轉的匕首吸引而來的樹葉之中,仿佛化作了萬千樹葉之中的一片。
而即便自己救了她,而她日后真要殺自己,那時自己也已不再天機城,對小風而言,這紅衣少女只是盟友的好友,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路人,他不會在乎對方的感受,又或者是否留下心結。
何況小風知道,雖然以恨意為動力源泉不是什么正道所為,此法傷己更傷心性,但是此時此刻,正需要她自我意識強盛,這種時候恨意也可以成為助力。
小風并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而動怒,他只當對方是一個半大孩子,不予之計較。何況等下若是情況不對,她以后的下場便是一個因自己識能灌入過多,斬殺異種氣勁后卻意識損傷嚴重的白癡,所以小風并沒有繼續說教。
“殺人者人恒殺之,不過你還是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吧。”
“雖然你說的是實話,但我很不喜歡你的語氣,所以一旦我活著出去,第一個殺的就是你。這樣你總該后悔,今天對我說出這些話了吧”
只是此時她說話時的語氣和字句,都與之前大大不同,不知是否是因為內力漸盡,生死之間,神志不清所致
而白發老嫗此時仍舊閉著雙眼,沒有給紅衣少女絲毫施展特殊功法的機會。紅衣少女此時面色十分難看,額頭之上汗水淋漓,似是這一招透支了其剩下的全部實力,但隨著內力不斷灌注于匕首之上,她的嘴角卻再度浮現起一抹弧度,笑著輕聲開口。
因為紅衣少女口中頻發之語而氣息有所遲滯的白發老嫗,如今見對方不再言語,周身氣息恢復如常。而方才被她一腳踏地,所濺起的如刃樹葉,如今與少女一招勝負已出,卻如萬千把士兵手中的刀劍一般,懸浮空中,靜待將令。
傳音方落,紅衣少女臉上出現一抹微笑,只是這微笑更像是一絲絕境中的苦笑。而笑容泯去的同時,其手中匕首迅速旋轉開來,一股比之前更為強力的氣勁,紛紛朝著其手中匕首凝聚而去,仿佛這一刻讓周圍原本便不穩定的空間,變得更為破碎。
“的確,但你之前已經選擇了賭這一局,所以你現在即便心中有所懷疑,也只能繼續下去,或者束手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