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聽未必為虛,眼見未必為實,意識空間之內發生之事,皆是兩人記憶構造所致,黑袍小風作為旁觀者,心思一向清明。此時眼見黝黑少年性情忽變,心念一轉間,將之前留在張楚體內的識能重新激活,再次分神觀察兩種視角,相同的世界。
此時紅衣少女受制于人,方才又見到黝黑少年性情大變,與昔日之友判若兩人,心間一時難以接受,愣愣出神。而黝黑少年此時看向黑衣人,面上雖十分冷漠,心中卻不似臉上這般無情。
而他面對眼見困境,所選擇的應對方式,更是與素衣少年如出一轍,那便是以為弱化紅衣少女的價值,黑衣人便不會想著以她為要挾,只是少年雖然藏拙,卻終究還是少年。
何況這紅衣少女此時已經因為打擊,暫時亂了心神,自己給她解穴與否,又有什么區別。黝黑少年此時看向紅衣少女,可后者此時卻眼神迷離,似是陷入了極大的困惑之中,愣愣出神,宛如一座雕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黑衣人聞言面上出現一抹笑容,而下一刻,他卻是真的抬手解開了少女的穴道,因為他知道對方既然答應,那么素衣少年的命便比什么都重要,自己用一條命還是兩條命威脅根本沒有什么區別。
“好,我答應你,只是你要先放了玲兒。”
而下一刻,黝黑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后傳音回道
黝黑少年眉頭緊鎖,他知道對方所言恐怕不是假話,可他同樣也知道一旦自己等人真的當著他的面運功,后果會是如何。而他更加知道,自己身后這些死士根本不會出手去救自己的好友,除非他們有什么必須出手的理由。
只是拿下秘籍之后,他可以放過黝黑少年,但也許已經猜出自己身份的紅衣少女和那素衣少年,自己必殺之。
黑衣人所言不虛,他已做出了最后的判斷,此刻他的確是要賭上一賭。如果對方選擇動手,那他會毫不猶豫給少女一掌,借此時機施展輕功躍下懸崖,而如果對方選擇施救,他便會拿下全部的秘籍。
當然,你也可以認為我是在說謊,選擇此時動手殺我,但那樣一來,這丫頭會死,你的朋友也會死。最后你也許真的能如自己所說的一般得償所愿,但如果那就是你心中所求的話,我倒是愿意賭上一賭。”
“我替你算了一下,若是此刻你們在場之人,皆以內力輔助這少年運功,雖不能解毒,但卻能將毒素壓制不至爆發,到時只需等到旁人到來,那他便有一線生機。
話至一半,黝黑少年便已下意識的回身看了素衣少年一眼,見他此時果然面白如紙,額頭之上之上更是青筋暴露極為可怖。而未及他有所反應,黑衣人的傳音再度傳來
“方才我以為自己九死一生,所以射出的銀針上抹了毒藥,如今你那小兄弟的毒,應該已經到了發作的邊緣。不必擔心,此毒無藥可解,唯有以內力壓制,以內力逼毒,只是解毒所需內力至少也要藍級中品。”
就在這時,黑衣人忽然開口,可他語氣仍舊是十分自信,這讓黝黑少年不得不思考他還有什么底牌。可就在這時,黑衣人的一句傳音,卻忽然響徹在少年耳中,雖是前者的試探,可他的這一句試探,卻最終還是讓少年心神失守。
“他說的不錯,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你也該做出一個選擇了。”
雖然此事過后,自己老爹免不了要給自己一些責罰,但是好過真的親眼看著兩名好友死在眼前,如果那樣,自己也許真的會有什么心結,真的會得了心病。
以蒙面死士的武功,不可能不會傳音入密之法,他如此開口用意為何,黝黑少年如何不明白。可他想要的,正是拖延至山下外人趕到,這樣一來自己等人便不可能當眾殺人滅口。
“公子,有外人上來了,此事需從速。”
就在此時,眾人身后的天空忽然傳來一聲悶響,而其中一名蒙面死士見狀,立時抱拳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