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少年手中已是斷劍,然而此時其右手持劍,左手卻拈成劍指按在劍柄之上,朝著劍身劃去,與此同時口中念道
此刻的白發老嫗舉起手中拐杖,卻并無立即出手之意,而是依舊淡淡的看著前方的少年,似是想起了什么,卻更似是在給對方充足的時間,凝神出招。
因為他知道,素衣少年既然說這劍譜是他太師傅的傳承,那邊不會有假。而證明這一點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用出他太師傅的劍招,所以他并沒有阻止對方這看似自殺式的試探,同時白發老嫗的反應,也讓他更加放心。
就在此時,素衣少年朗聲開口,可其說話的同時,卻見手中的斷劍舉了起來指向白發老嫗。身旁兩人見狀,立時為之一愣,然而隨即黝黑少年便想通其中道理,一把將想要制止的玲兒擋在身后。
“前輩說笑了,晚輩所指信物,自然不是這刀,而是”
老嫗說這句話時速度很慢,同時不帶半點情緒色彩,宛如在說一件日常瑣事。只是其在說到“她用來自盡的刀”時,眼中卻閃過一絲厭惡的神色,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般。
“若說故人,她的確也算是我的故人,只是我所說的故人卻不是她,如果你們想說這把她用來自盡的刀是信物的話,那你們也可以下去陪她了。”
反而像是對這話,認真的思考了一番,雖然時間只有一瞬,但那眼神騙不了同為女子的自己
然而讓紅衣少女更為不解的是,這名白發老嫗并未動怒,此時明明是她占據完整的主導權,根本無需回答對方的問題,可是她此刻卻極有耐心的聽對方說完一切,而且沒有出手的打算。
而且那老者根本沒有死,只是在離開時交代下一句,說什么“塵緣已了,可赴青山”,然后要少爺繼續當自己是個死人,并且如果有人問起,就說見到他時他重傷不治,交代完遺言便死了。
那老者不過是用行動證明,他對李家劍法了若指掌,甚至對李家的一些秘辛也是了若指掌,自己說自己是早已亡故的李家老祖。之后少爺不信,這老者便也不多廢話,只是告知了他有這樣一個地方,那里有他的傳承,叫少爺去拿。
素衣少年與黝黑少年的舉動,讓紅衣少女十分不解,她實在想不通兩人遇到這種絕頂高手,為何還不趕緊將那所謂的信物拿出。可就在這時,她轉念一想心頭便是一顫,因為少爺在得到這份傳承的線索時她也在場,哪里有什么信物可言
“前輩,您方才說每隔一段時日便會來此看望故人,晚輩斗膽詢問,你所指的故人可是這雙刀的主人”
張賊兩字入耳,黝黑少年為之一愣,不過他所愣神的是對方為何知曉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她與自己張家有什么過節。至于這股強大的壓迫力,此時倒是沒有對他的心境造成什么影響,可下一刻他卻發現自己想要說話,卻當真說不出一個字了。
“張賊后人,也敢造次”
黝黑少年口出驚人之語,他如此稱呼一名白發老嫗,的確算的上是令人吃驚,可其一句話尚未說完,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力鎖定了自己,隨即便聽對方緩緩開口吐出八字
“姑娘,你為何”
眼見對方不再出手,素衣少年與黝黑少年對視一眼,心中各自有數。而此時那根拐杖飄然落下,正好落在老嫗手中,被其按在身前,而她此刻面上則是無喜無怒,看不出心思,只是淡然的看著眼前的三人。
方才縱躍而上高臺的人影,此刻微微抬手,卻并未繼續攻擊,身影也顯露在火光之下,正是一名滿頭白發的老嫗,身形有些佝僂,面色也有些枯黃,可是她的一雙手卻十分細膩,不似年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