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山脈,郁郁蒼蒼,兩男一女三名少年走在山路之上,朝著山頂緩緩前進,只是這一路上的氣氛,不像三個同齡人外出游歷,反而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少女正是金釵年華,情竇初開,此時身著一身紅衣,更有玲瓏之態。前方一名身著樸素的少年,腳程略快身后兩人一些,而他似乎也沒有停下等身后兩人的意思,只是其穿著雖然樸素,可樣貌卻足以補足這一點,生得十分清秀。
反觀那一名跟在少女身旁,口中一直喊著前方少年的名字,要他走慢些等自己兩人一會兒,可卻被對方頻頻無視的少年,雖然穿的十分富貴,但是其面容黝黑,宛如一塊煤炭一般,五官也是十分普通。
少年知道這種心結一旦中下,時間越久便越難解開,所以他不想在一開始便讓身邊的人中下這種心結。只是他卻不知,自己的話,對于一名金釵年華的少女來說,終歸是,重了
比如那位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早年間不過是一名殺豬匠,如今他榮歸故里,雖是風光無比,可遇上昔日之人,但凡提及他殺豬匠出身的人,如今皆已不知去了哪里。能正視自己的出身,做到表里如一置之一笑的人,實在不多。
少年的話十分直接,但他的直接卻很難讓這個年紀的少女讀懂。他口中的骨子里,并不是說出身家事,而是指一些潛藏在心中的心結。
“有些人可以努力變強,因為他們心中不肯服輸,卻也有人一輩子甘為人梯,因為骨子里便低人一等。若是骨子里都低人一等,即便他日才華橫溢,見了昔日之人就算面上風光,心中卻還是會抬不起頭來,這樣的人哼”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的素衣少年,聲音卻緩緩響起,宛如一柄利刃,插在了少女的心房。他聲音十分冷漠,甚至在有心人聽來,可能是冷嘲熱諷,唯有黝黑少年清楚,這是他的方式
少女玲兒聽了這番話后,抬頭看了黝黑少年一眼,她已經忘了眼前的少年,上一次正經說話時,是在自己幾歲。此時對方的這番話,雖然她更希望是自己心中的素衣少年來說,但此時聽來卻還是十分感動,也知道對方說的沒錯。
黝黑少年說了一堆話,但這些話中卻并非所有都是素衣少年希望聽到的,至少關于自己的那一部分,他很不想聽到。但他卻知道,自己這好友一年中也難得有幾次正經,這樣的話自己不會經常聽到,漸漸地也就忘了這份正經。
不過你相信我們,總有一天,當我和小明成長起來之后,一定可以恢復你的自由身,只是在那之前,你也要努力變強才行,不然到時肯定有人說你閑話,你要用實力堵住他們的嘴才行。”
小明雖然武學天賦在李家出類拔萃,但是他的人際你也看到了,所以在我們成長起來之前,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格為你說什么,我們能做的就是讓你以我們的朋友自處。
“玲兒,我們說過很多次了,你不是李家的丫鬟,而是我們兩個的朋友,小明也不是你少爺,而是你好哥們。你身為家生子這是你的無奈,但卻不是你的錯,我們沒辦法選擇出身,但可以選擇以后怎么活。
可就在這時,眼前的人卻像是忽然變了一個人一般,說起話來十分正經,就好像她心中的那名少爺
黝黑少年聞言眉頭微微一皺,而后走到了少女身前,用身子將身后素衣少年的身形擋住,而沒了那股壓迫的眼神,少女的心境明顯恢復了一些,只是仍舊有些彷徨。
“你來說”
然而就在黝黑少年準備聽自己這位好友“訓話”之時,卻見其忽然將目光轉到了自己身上,輕呼一聲道
然而此時一向沒心沒肺的黝黑少年,卻沒有選擇站出來為少女說話,而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看向她的眼神同樣嚴肅,只是他這嚴肅裝的就有些牽強,不像素衣少年那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