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六人,除小風這個說話之人之外,五人雖聽的是同一句話,心思卻是各有不同。問柳與小風同行的時間最長,此時他所關注的乃是對方說話時的語氣。因為從自己與他認識以來,對方要么便閉口不言,若開口說話,便一定是底氣十足。
可是這一次,對方說話之時,雖然仍舊是引導自己等人發現真相,但他說話時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有所保留,不似之前一般胸有成竹。他實在看不透眼前這這位師父的朋友,所以他也懶得思考,此時下定決心,關注對方所說之事。
至于鐵如閑以及柳姓中年男子三人,此刻心中雖然所思亦有不同之處,但大致的關注點卻不是這句話的本身,而是對方說這句話的用意。他們懷疑對方可能要有什么動作,所以才說了這樣的話,所以他們不得不未雨綢繆。
“你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內力不能恢復,限制了我們的出手次數,后面的路,我們最好不要與那些巡邏之人沖突。一切等到了目的地后,自會有接應的人,否則這懸賞令的完成信物,又從哪里來呢”
而他此言一出,黑白無常又豈會再聽不出他的意圖,黑無常嬌柔的聲音再度緩緩響起
“哈哈哈,鐵幫主不必擔心,我之前說了,我們的內力受阻,那些巡邏之人同樣內力受阻,所以這一點上,我們并沒有劣勢。何況那懸賞人既然發出了懸賞,就不可能是無法攻破的難關,等我們將這位朋友送到位置,自然會有解法。”
鐵如閑聽了對方的話,卻說出了對方最不愿意聽到的話,好在他說的十分隱晦,而中年男子早有對策,臉上重新出現笑容道
“如此前路豈不是危機重重”
那些人不追自己等人的原因,除了不愿消耗太多內力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他們認定自己等人無法活著走出赤魂林,所以不必出手。
中年男子的話,雖是以現在的信息進行反推,簡稱馬后炮,而他說話時更是底氣十足,但他說的話卻有一定的道理。只是他的話仍舊有所保留,因為那些話不能說,一旦說了便會軍心動搖,比如
也就是說這邪門林子里,被人布下了某種陣法,可以逆轉內力恢復。這也是為什么之前那些巡邏小隊的人,只追出一段距離后,便不再追擊的原因。我們是如此,他們同樣是如此,因此他們不愿意多費內力。”
“我方才吃了丹藥,明明可以恢復內力,但內力卻一絲恢復的跡象也沒有,反而像是吃了毒藥一般降低了很多。我打坐運功壓制藥性,本是為了恢復內力,可內力卻降的更加厲害。
中年男子說話之間,看向一旁的黑袍小風,他心中實在不知對方是什么人,竟能看出這些門道。自己若不是親身體驗了一番,也絕不可能得知這些。
“平常我們走路時消耗內力,體內功法卻會自動運轉恢復內力,恢復力大于消耗,所以感覺不出來。但現在我們走路消耗內力,可恢復的內力卻成了負數,所以越來越慢。”
問柳聞言一驚,他之所以與這些人前來,就只是想看看這幕后之人,到底與天蕩山之圍有無關系。可是如今赤魂林內,顯然危險重重,若是自己等人不能全身而退,那此行便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說話之時語氣十分平靜,仿佛他早就知道一切,卻沒有說破,而剛剛吃藥后打坐一切都是他為了做實驗一般。但他起身之時的神色變化,卻皆已落入小風眼中,此時他的話興許能夠騙過旁人,但卻騙不過他。
“我方才嘗試了一下,結果發現這赤魂林不是抑制了我們的恢復能力,而是將恢復力徹底逆轉。”
鐵如閑見對方欲言又止,此時開口詢問,而中年男子則是嘆息了一聲,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語,方才開口道
“怎么你到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