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城北,角落之中,黑袍小風暗自松了一口氣。方才東方羽出手之時,狂風是他所做,風刃是他所做,甚至最后關頭纏住東方羽雙腿的火線也是他所做,可最后絕殺的劍氣,卻絕非他的手筆。
自從他察覺到鎖定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劍氣之后,便已確定了這個方案,原理只有一個,那便是逼東方羽入死局,同時給那名暗中觀察的護龍衛,名正言順出手的契機。
就在方才危機之間,林家大公子的一拳,轟在了東方羽胸口,原本足矣破開防御,同歸于盡的一招,卻在緊要關頭被一道劍氣攻破氣海。不是他不想決死反撲,而是氣海被毀,內力全無,縱使鐵手尖銳,亦無法再傷分毫。
“魏城主,你我本無深仇大恨,何故一定要老夫取你性命呢”
而下一刻,其開口之間,口出驚人之語,卻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之事,面對此時隨時可能爆發的魏東青,卻視若無物
魏東青此刻頭盔已落,披頭散發,身上的鎧甲也已出現了幾處破綻,鮮血淋漓,顯得有些狼狽。反觀其對面,如今卻站著兩名老者,一人身著灰袍,此時雙手之上血跡未干,面色鐵青,正是慕容越。而另一人則穿著如尋常百姓,只是面上帶著一分無奈之色。
北城喧囂,終在東方羽這一聲兩字之中告一段落,而與此同時,天機西城的戰局,卻是到了決勝之時。西城城門之下,魏東青手中長刀斜指地面,周身氣息狂暴,怒目而視前方之人。
“請起。”
“天機城北軍指揮使,救駕來遲,還請四皇子殿下恕罪”
而下一刻,秦征猛然轉身,朝著東方羽卻是一拜,口中朗聲道
話音方落,北城班師之軍齊聲應答,聲勢駭人,而如今秦征之意在場有心之人皆都明了,也不會有人在此時發出反對之聲。至于那名吳統領,心中已知將軍無意害自己性命,如今倒也沒有做什么反抗,只是象征的喊了幾句冤,便被人帶了下去。
“是”
“今日之事諸多蹊蹺,不可妄論將吳山拿下,待查明真相,自有水落石出之時。”
然而就在眾人的視線,皆都聚集于秦征的身上,等待他為此事畫上一個句號,下達軍令之際。卻萬萬沒有想到,其面色忽然一變,揮手之間令道
秦征聞言眉頭一皺,再度開口,而其話音方落,北城守軍之中,立時有諸多聲音響起,卻無不是附和吳統領所言。只是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北城之人。
“可有此事”
“將軍明鑒城主下令之時,諸軍在旁皆可作證,屬下位低言輕,實在不敢質疑城主的軍令啊。”
作為北城軍的一員,他此時沒有道理頂撞自家將軍,去為城主說話,因此默認了這一點。而在確認這一點之后,其開口之間亦是一口咬死了魏東青謀逆,順著將軍的話說了下去
如若將軍是想要自己背這個黑鍋,那么他的質問中便不該提及魏東青。而關于自己,將軍給自己的定罪,不是圍殺東龍皇室,而是誣蔑魏東青,無疑是將這黑鍋丟給了城主。
吳統領聞言大驚,左顧右盼之下,立時明了將軍口中的人是誰,不可置信的看向東方羽。而此時見對方神態自若,心中已經涼了七分,可就在下一刻,他卻是捕捉到了將軍口中的重點。
“東龍皇室這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