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風的立場而言,眼下戰局無論哪一方得勢,皆于自己不利,唯有兩方勢均力敵,方才是自己樂于見到的結果。因此他在擋下魏東青的一擊之后,毫不猶豫的便將他的位置傳音給了慕容越。
只是在傳音給對方位置的同時,又添油加醋了幾分,告訴對方魏東青正要對他施展無形刃,要他多加小心。
慕容越之前之所以對那些將領留手,一是因為他要引出魏東青,二卻是要利用他們的內力。如今轉身一掌,爆發出的卻是許久時間之內積攢的全部外力,因此這一掌的威力比之無形刃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機城中,并非人人皆對城主死忠,至少自己北城軍向來與城主府不和。此刻城主不在軍中,若自己當真揮軍而上,那么自己擔心的事,便有太多的可能發生。
昨夜城主點將臺設宴他也在場,他看得出東方羽身份非同小可。雖然他不知今日為何會刀兵相向,可是他卻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自己若真的帶兵將他斬殺,事后若有問責,自己便很有可能做了城主替罪羔羊。
而此刻的局面,看似有些古怪,明明天機城一方已經占盡優勢,卻沒有一鼓作氣拿下東方羽等人。可實際上卻很簡單,因為如今天機城一方統兵之人心中明白,若自己此刻再行揮軍掩殺,那么東方羽必死。
時至如今,東方羽殘存人馬已被逼至營地之內,而周圍天機城人馬將此地圍得水榭不通,卻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將之剿滅,而是留出了對話的空間。
他的輕功固然很強,可是武功與內力的不足,在這種軍隊作戰的環境下,劣勢彰顯無遺。若不是竹山衛與幽山衛的兩名首領誓死相護,只怕這場戰斗早就因為他死于亂軍之中而結束。
東方羽所率兩衛,原本千余人馬,如今已只剩下了不足百余人,而身上皆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就連東方羽身上,此時也是被血跡沾染了半邊身子。
如此一場血戰發生在天機城西,這是魏東青始料未及的結局,而同一時間,天機北城之外,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二十余名青級高手起初招架不及,與他交手之時便如西瓜白菜一般,被他砍翻在地。而如今雖然對他的戰法有了適應,開始能對他造成一些傷害,可是往往在傷到對方的同時,自己便付出了性命的代價。
另一戰團之中,魏東青沖入二十余名青級高手包圍之中,長刀縱橫之下,任對方人數眾多,卻無人可以上前。而魏東青似是被慕容越方才的話刺激到了一般,出手之時風格與他截然相反,竟是以傷換命的打法。
可是此時此刻,最關鍵的便是時間
雖然他每次找到時機出手,都能讓對方的傷勢更重一些,可是卻始終沒能殺死對方。只是他心中也明白,自己的掌力已經貫穿了對方的臟腑,眼前三人中的兩人已都是強弩之末,身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三名廂指揮使聯手,雖然武功不及對方,卻勝在以命相搏,為的便是以傷換傷。而慕容越自然不可能與他們這般瘋狂,出手之間自然不會以傷換命,卻在這時被對方成功拖住。
被擊飛的兩名廂指揮使起身之間,看到前方與慕容越交手的老將,兩人相視一眼,而后驚呼一聲。只是眼下的喜悅,顯然比不過眼下的危機,兩人知道如今已到了拼命的時候,敘舊還是要留到以后,雖然今日一戰之后,自己大可能沒了以后。
“你沒死啊”
其心念來不及一轉,身體便已下意識的躍下了城墻,在兩名同伴落地的瞬間,他的一刀也已迎上了慕容越。而不得不說他觀戰了如此之久,多少也有了一些心得,他知道對付眼前的老者,施展內招不過是助長他人,唯有近身纏斗,方是唯一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