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魏東青心中怒意更甚,但怒意卻并不會讓他失去理智。于公,東方羽集結千余人自北城外安營扎寨,自己在處理完此事之前,不能分心他處。于私,西城賊子多半便與昨夜偷襲城主府之人有關,更是重傷燕兒之人。
而至于他方才信箋上言明之事,魏東青更是認為此為欲加之罪,無稽之談。自己的夫人昨夜分明被刺重傷,與他東方羽根本沒有任何交集,又是如何犯他的上,謀他的逆呢。
可誰知東方羽來的如此之巧,恰好拖延住了自己,倘若他再遲來半個時辰,西城也絕不會如今這般戰局。念及此處,魏東青越發覺得東方羽居心叵測,亡我之心不死。
這名傳令兵乃是西城廂指揮使親信,所以開口之間,并非照搬原話,而是加入了一些個人判斷。而魏東青對于這個結果并不意外,因為他的原計劃便是設伏于西城,而他自己則是收網的關鍵。
“賊人中有一名首腦,實力恐在三位將軍之上,特來求援。”
魏東青此時心中震怒,面上本就在壓抑情緒,此刻見來報之人吞吞吐吐,當即口中輕疑一聲,卻已帶上了內力。傳訊之人立時后退半步,卻看了一眼城下的狀況,心中為之一驚,最終還是開口道
“嗯”
“啟稟城主,賊人已從西門而入,已中我軍埋伏,只是”
就在這時,城北城樓之下,忽然有一名傳令兵疾馳而來,快步等上城樓,來到魏東青身后抱拳行禮。魏東青沒有開口,只是給了對方一個眼神,那人立時會意,開口道
“報”
“不可能。”
可其打開信箋之后,面上的神色卻是冷了幾分,因為這信上只有三個字
而轉念之間箭已臨身,卻是精準無誤的插在距離他十步之外的地面之上,落地之時箭矢入地三分,卻露出了箭尾處同樣綁著的信箋。東方羽遙遙抬手,朝著地面上的信箋用力一抓,隨即箭矢微絲不動,信箋卻是輕易入手。
東方羽見狀,面上毫無異色,眼見這一箭朝自己襲來,卻是不避不閃,眼中盡是決然之色,仿佛在用行動告知對方,此行決心已在,絕無轉圜的可能。
一箭自城樓之上射出,雖無流星之象,卻似流星之實,劃過兩軍對壘產生的氣機,直朝著東方羽襲了過去。
他此刻自然不會輕易出手,更加不會和這抱了必死之心的人糾纏,因為他仍在顧慮此刻可能潛藏在暗處的魏東青。雖然他意識到方才那陣鐘聲的不凡,但此刻明明有可能成為敵人的盟友在,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利用呢
可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卻從其身旁響起,只是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善,卻更似是有幾分詢問之意
“那他就配成為我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