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荒山之頂,營地之中,華陽初上,輕風陣陣。只是營地之中,卻少了往日的幾分人氣,今日顯得分外寧靜。仔細看去,整個營地之中,道路之上已再找不出任何一名蓑衣面具人,而帳篷之內也皆都沉寂一片,毫無聲息可言。
營地深處,一處絲毫不起眼的帳篷之內,黑袍小風趴在古琴之上,心神已然進入冥想狀態。一夜控制識能撫琴之下,對其的消耗著實不小,可同樣也是一種鍛煉。
琴音被識能與精神力裹挾之下,精準灌入小神醫腦海之中,旁人自然無法聽得,因此這一夜之中也沒有外人進入這頂帳篷打擾。直至寅時二刻,小風精神力耗盡,方才進入了冥想之中。
那名醫女眉頭輕皺,再一次想掙脫眼前之人,可是她終究還是沒有,就這樣任由對方拉著,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坐不得更加站不得,只得彎著腰,不過她似乎很是嫻熟。
此時小神醫身著一身青衣,發帶飄逸而下,與之前身著素衣的氣質截然不同,更多了幾分入世之意。而如今她正拉著那名女醫師的手,死死攥在自己的胸口不肯放開,而她更是一副仍在睡夢朦朧中的模樣,宛如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眼角泛著淚光。
可下一刻,他卻是愣在了門口,其表情比之昨夜的魏東青相差無幾,因為他們看到了相同的一幕,不同的是魏東青在意之人是他夫人,而小風在意之人是他覺得有些對不住的便宜師侄。
小風凝神聽去,卻終究沒有聽到最后的字,心下一凝只以為對方喊得是師叔,而她出了什么事,正在求救。方才好不容易被壓下的心疑,立時升騰而起,轉身便先開了門簾,隨即做好了出手的準備,甚至防御魔法已經罩在了小神醫身上。
“師”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小風幾次懷疑那名醫女已經在內中動了手,可最后還是壓制下了這種猜忌的念頭。終于帳篷之內,發出了一聲輕響,那是小神醫的聲音,不過那聲音太過微弱,即便小風識能在身,可加持之下的聲音卻仍舊只能聽到一個字
畢竟他若是真的關門之后,仍舊識能全開,探知一切,雖然他只是感知,而不是看到,但內心這一關卻終是過不去的。
而在同一時間,他也收回了識能感知,只是留了一絲殘念用以防備那名醫女暗中動什么手腳,不過單憑這縷殘念所能感知的氣息,即便是這女子真的動了什么手腳,小風也未必能夠發現。
就在這時,帳篷內忽然傳來了醫女的聲音,聲音中冰寒如舊,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小風眉頭一皺,抬眼望去,卻見那名醫女正伸手要去解小神醫的衣服,小風立時會意干咳了一聲,將門關了上去。
“關門。”
如今將這衣服給了小神醫,倒也算是讓她變相的回歸門派,只不過不知道自己的便宜師兄知道這件事后,會是何種表情。
因此小風從來也沒有換過其他裝備,更是因為天外客之身,沒有在身上備什么別的衣裳。如今他所翻出的那一件,正是他入書劍山莊之時,象征其第二代弟子身份的高階弟子服。
而這件袍子他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材料,雖然對于刀劍內力毫無防御,可是卻也不會被這些東西損毀,甚至某種意義上水火不侵。不過這種抵抗,僅僅限定于黑袍本身而已,穿的人雖然不會接觸水火刀劍,但卻會感覺到水火刀劍攻擊的真實感覺。
小風自行走江湖開始,就一直穿著他這一身黑袍,不是因為他喜歡黑袍,而是因為這是他西大陸唯一的東西,若是脫了這身魔法師長袍,他身上便再無一件魔法道具,到時要想施展魔法,就是天方夜譚了。
只是下一刻,讓他趕到意外的是,這名醫女的內力,竟然只是赤級,而且是剛剛進入品級的赤級下品。若不是此刻小風的心思并不在對方的身份之上,只怕他真要懷疑,眼前這名醫女,會不會和他一樣不是江湖人,而是天外客。
可對方卻是哼了一聲,似是不相信他的這種說法。小風一瞬愣神,而后無奈,最后無語,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回她這句無稽之談。不過就在醫女進入帳篷之后,他卻是調轉識能籠罩了對方,密切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以及氣息運轉。
“男女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