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老板從未在劉老先生身上,看到過類似如今這般的舉止,只是他雖清楚劉老這邊的確是遇到了棘手之事,可是比起他的個人喜好來說,城主卻仍舊是要排在首位。
因此,他還是硬著頭皮靠了過來,看向劉老先生臉上堆笑,客氣問道
“劉老,這位姑娘怎么樣了”
而興許是因為燕兒的舉動太過無禮,這名醫女眉頭輕皺,雙手搭在燕兒雙臂之上,似是想要掙脫,卻尚有猶豫。
因為他看到自己的燕兒,如今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半大孩子一般,正死死抱著那名醫女痛哭流涕,同時狠命朝著對方胸口蹭去,這時燕兒從未在自己面前展露過的一面。
緊接著,其面上出現一抹狂喜之色,因為他看到自己的燕兒沒有死,因為她在說話。可下一刻,他臉上的狂喜卻緩緩轉化成了呆滯。
隨即,一身殺意不再壓制,直接朝著門內沖了進去,而他極悲之下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恨不得將眼前一切活物盡數滅絕。可就在他進入房間,四下張望,找到了那名醫女所在之后,面上瘋魔般的神情卻忽然一滯。
“你害死了燕兒,我要你償命”
而魏東青似是愣了一瞬,而后反應過來,大喝一聲道
而她在說這句話時,神色十分認真,似乎不是在罵人,也不是在宣泄情緒,而是在說一件事實。待其說完這句話后,十分自然地轉身走進了房內,將自己的后背留給了對方,似乎毫不擔心對方會出手偷襲。
“嗯你有病啊。”
然而就在這時,那名女醫師卻是眉頭微皺,隨即打量了魏東青一眼,而后淡淡開口,說出了一句驚人之語,至少讓醫館老板十分意外
魏東青此時心境崩塌,再無城府可言,心中所想便第一時間喊了出來。而他的聲音著實不小,讓在院外的醫館老板聽得十分清楚,而最讓他擔心的事,終于還是發生了,城主夫人死在了自己的醫館。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燕兒”
直到燕兒被報進去的前一刻,他還注意過對方的傷勢,雖然沉重卻并不致命。可是為什么,經了對方的手治療之后,卻是如今這個結果如此,便只有一種可能。
這樣的一句話,從旁人口中說出,也許是一句安慰,可是從一名醫師口中說出,卻無疑是成了宣告死亡,要對方準備后事。魏東青聞言瞬間,腦海中立時一陣嗡鳴,他回想起之前的點點滴滴,這一路之上自己皆都有運使內力護住燕兒心脈,同時為她灌輸內力。
“傷的太重,節哀吧。”
魏東青口中緩緩出聲,卻似是在壓制怒火,然而對方卻完全不買他的賬,開口之間宛如無事一般,將方才說過的話,重新用毫無感情的語氣復述了一遍
“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次。”
而魏東青此時對其怒目而視,內息雖極力壓制,但卻也有少許朝著那名女醫師壓了過去,只是對方卻好似完全沒有感覺一般,仍是安靜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