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一個人做過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證據證明他做過,而旁人又愿意相信他親眼所見的證據。即便多年之后,發現這證據不過是有心人做的一場局,但那時已無人可怪,又怪的了誰呢。
念及此處,無數個念頭瘋狂自小風腦海深處升起,仿佛是一直壓制這些念頭的東西,忽然消失了一般。而半息過后,小風已然有了一套對付魏東青的計劃,而他更加明白一個道理。
而魏東青作為燕夫人最珍視之人,沒有什么比讓她親眼看到魏東青身敗名裂,而后慘死囹圄之中更加誅心。
而一旦決定此事,小風便不會再有保留,所謂殺人誅心,與其用匹夫的手段取燕夫人性命,不如幫東方羽一把,讓魏東青為他勾結世家付出應有的代價。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然而小風雖沒有逆鱗,小神醫也算不得他的逆鱗,但他卻也有底線。如今燕夫人踏到了他的底線,如今他便要對方付出應有的代價。
因而這最后半句話,他也沒有說出口來,只是在這一刻,他已經給燕夫人下了死亡通知,又或者說從這一刻起,小風將不再保留,必助東方羽拿下魏東青。
言至此處,小風話音一頓,因為他感覺到雙手上托著的小神醫已然睡了過去,而其周身氣息并未凌亂,亦無衰減,是真的睡了過去,而不是昏死過去。
“放心睡吧,等你醒來,你的師叔會回來,師尊也會回來,而害你如此的人”
“師叔,我傷的不重,你放心我只是想睡一會兒。”
小神醫的回答十分簡單,卻似是已等待了太久,等待的有些疲倦。在聽到了這一句話后,疲倦之意立時充斥其身,其緩緩閉上雙眼,卻在閉眼之后輕聲開口道
“好。”
“師叔來帶你離開。”
可是這一次,他卻下意識的接了過去,而且接的十分徹底。在接住小神醫的同時,順勢將她抱了起來,感受到小神醫似乎有些意外,甚至開始掙扎,小風終是平淡的開口,用自己的聲音重新說了一句
一瞬分神,小風沒有回答,而是將繩索解開。小神醫的身體沒了繩索束縛,卻是當即一軟,便朝著前方栽倒過去。以小風以往的作風,即便是有女子在他面前摔倒,他也未必會去扶一下,不是因為他無情,而是因為他不喜歡與人近距離接觸。
“是師叔么”
小風并不覺得對方能認出自己,因為自己方才開口時,乃是佯裝出的蒼老聲音,而這個聲音小神醫并未聽過。然而就在下一刻,伸手去解繩子的小風,卻忽然愣住,因為他聽到了四個字
“像誰”
小神醫開口之時聲音雖輕,但卻不像是受了重傷一般,只是小風縱使平日里觀察入微,可如今心境波瀾之下,卻也再無心關注此點。只當對方是強忍著傷痛,故作如此姿態而已,心中復雜的情緒,越發強烈。
“你的聲音很像一個人。”
可是如今那個丫頭卻變成了如今這副樣子,小風不知該如何面對將她托付給自己的便宜師兄,同樣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的復雜情緒,那似乎是一絲久違的不忍,還有一分壓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