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緩步向前,正是在重新推演,只是心境與之前的焦急已經全然不同,仿佛眼前不斷倒下的城主府將士,與他毫無關聯一般,也許這便是智者無情,而智者必要之時,也當無情。
而他如此舉動,也是因為看出了這名真傳弟子腳步堅定,似是已經有了什么辦法,準備靜觀其變。只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名真傳弟子,方才心中剛剛有了一絲靈光,此刻卻被兩人的言語徹底打亂。
只是這位李真傳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徑直朝著前方走去,眼神似乎顯得有些空洞,而步伐卻給人一種堅定之感。這名外門長老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另一名長老死死拉住,制止了他今日頻繁越桔的行為。
可其心下猶豫之間,卻仍是沒有后悔今日自己所行之事,因為在他的心中,諸葛家的陣道,就是天下第一,這一點既不容他人置喙,也不容自己人妄自菲薄。
最初開口的外門長老,聞聲半息過后反應過來,立時出聲呵斥。可其開口之際,卻意識到自己此舉無異于正面與這名真傳弟子對上,倘若今天僥幸不死,回到世家之后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去。
“李真傳”
“你們做不到,不代表旁人不行。師尊常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便是諸葛家,也未必是天下陣道第一。”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們卻看著李真傳,說出了一句不該在人前說出的話,甚至說于他們而言,是大逆不道
雖然真傳弟子所習層數有限,但其威力也遠不是修習尋常內功的外門長老可以比擬。因此他此刻開口之時,兩名外門長老立時一愣,隨即口中的言語也聽了下來,此時如大夢初醒,偶感風寒。
就在這時,李真傳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而其開口之間真氣涌動。其為真傳弟子,所習內功已不是諸葛家內門弟子,亦或外門所習的進階內功,而是真正的諸葛家絕學,神算心經。
“夠了都住口”
但兩人此刻心中同樣焦急,只是強壓這種情緒而已,因此說話之間無論是語氣還是神色,都再無之前的半分敬意。甚至此刻因為方才李真傳的一句“師兄”,兩人真個在此時將他當做了師弟,甚至是晚輩。
真傳弟子聞言,面上神色稍有變化,兩名外門長老對視一眼,心知自己的話終是起了作用,立時一鼓作氣,接著開口勸說。一人以人心險惡為主游說,而另一人則圍繞這破陣邪法不可行而言。
“是啊李真傳,這傳音來的古怪,若是陣法自身而為的幻象,甚至是那布陣之人所為,我等若是照做,豈不是上了對方的當。”
而另一名怕得罪真傳弟子的外門長老,此刻也分清了局勢,顧不得人情世故,在一旁幫襯道
他之所以會開口,是因為他看得出,眼前的真傳弟子狀況不對,此時儼然又被傳音左右的趨勢。多年江湖的經驗告訴他,來人未必是友非敵,不可輕信。
“不可不可呀此乃無稽之談,更是有違陣道常理,如此做法只會激化大陣,何來逆轉陣法之效”
可也就在這時,一聲悶雷忽然響動,聲音在晴空之下顯得太過突兀,場中無數之人下意識的朝著上空望去,其中也包括了另外一名長老。可就在這時,他們卻是看到了四個人正從天而降,也只看到了四人從天而降,看不到他們是從哪里降下來的。
這四人緩緩飄落,速度并不算快,但卻四平八穩。而在落地之際,四人之中走出了一名華服公子,而此人一出,周圍將士大多數皆陷入了寧靜之中,半息過后,場地之中再無其他聲音,唯有一句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