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機城內外卻無半點歸反之意,車馬喧鬧之聲不絕于耳,宛如朝陽初升。然而雖車馬并行,亦有孩童嬉戲,但卻各自依其既定路線所行,彼此之間互不匹及,井然有序,或可窺探出管理者之不同。
而這一點,倒是與黃沙旭日兩城不同。
“百里兄,你注意到那些人了么”
可就在其將籠罩在藍衫鬼面人身上的識能收回之際,他卻是聽到了隔壁雅間之內開門之聲。他本不會在意這突忽其來的聲音,可是就在這開門聲后,他聽到了內中之人無心的一句
于是便打算自己出去透透氣,也許能從一樓那些人多嘴雜之中,聽得一些信息。
只不過沒有他自主驅動,這醒酒的速度仍舊是微乎其微,以至于一曲已過,絲毫不見起色。小風見狀無奈,只以為琴曲無用,只能等對方自然醒酒。
但至于鷗鷺忘機曲,能不能助人醒酒,這小風倒是不知。心念一轉之間,識能籠罩其身,琴音綿轉而至,藍衫鬼面人此刻已睡了過去,然而小風將琴音借助識能直接灌入其腦海深處,卻仍舊調動其內力加速運轉。
一聲苦笑過后,藍衫鬼面人的手緩緩松開,而其身形卻如一灘爛泥一般松軟下去。小風無奈之下,將他扶到一旁坐下,隨即回到座椅之上,手中白光一閃,古琴上手。
“我不放,若我現在放手,你現在就跑了怎么辦哈哈哈,不對,不對他跑不了,跑不了”
“你先放手,他現在不是回來了么若你抓的太緊,人又跑了怎么辦”
可無奈對方的力道太大,這一抓之下便不打算放手,小風無奈之下,只得順著對方的話開口道
小風聞言無奈,心中毫無波瀾,因為他知道眼前之人已經喝醉,此時指不定將自己當做了誰。因此對于他說的話以及做的事,自己倒還不會和一個醉酒之人計較。
“你不夠意思,你太不夠意思兩年,整整兩年,你說走就走,渺無音訊。明明福已經同享過了,可怎么到了難,就只有你當了”
酒過三巡,藍衫鬼面人的豪飲終至結束之時,而其起身之間腳步都顯得有些虛浮不穩。小風見狀,無奈搖了搖頭,正準備扶他坐下,卻見藍衫鬼面人,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黑袍,言語不清的開口道
因此在對方的豪飲之下,小風反倒像是一名董酒之人細細品嘗。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已經封閉了內感,這美酒對于他來說,不過是無色無味的液體而已。
可他本想著從藍衫鬼面人口中探聽一些信息,卻沒想到對方在見到了酒后,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美酒之上,根本不與他說一句話,不接他的一個字。
小風并不喜歡喝酒,同時他也不擅長喝酒,只不過提出這個邀請的是自己,若自己一碗也不喝,倒是說不過去。因此他選擇了陪飲,而將主場留給了藍衫鬼面人。
酒樓雅間之中,小風與藍衫鬼面人對坐,兩人面前擺著無數酒碗,以及十幾壇美酒,只不過分配的比例,卻是相差懸殊。小風面前擺著一壇美酒,三只酒碗,而藍衫鬼面人則是承包了所有。
他的確見過那個人,只不過不是在江湖之上,也不是在天機城中,而是在夢里。就在昨日的夢里,出現了這個鬼面人,而那時的鬼面人同樣叫他放手,他卻沒有放,至于后果,便是他如今如此恐懼的源頭。
至于原因,他自然不可能對老掌柜言明,因為這種話即便是自己,都不一定會相信,又何況是旁人。
醉漢的回答,顯然不是真話,而老掌柜也沒有在意,只是招呼酒保扶他到一旁休息。而醉漢此時已經完全被嚇得醒了酒,他此時的虛弱不是因為醉酒,而是因為心驚。
“不那人我不認識。”
“老關,怎么了你認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