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雜役弟子走的無聲無息,周身氣息平和無比,然而其走在場地之上,存在感卻是低的可憐,宛如隱匿的了身形一般,就連那些目送他前行之人,也像是忽然失去了他的蹤跡一般,四下找了許久,方才看到一道人影。
而在擔憂的同時,其手中忽然白光一閃,一枚玉佩同樣出現在手中,而這枚玉佩與那雜役弟子手中所持的一般無二,其上雕刻著一條盤龍。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玉佩后面刻著一個“瑾”字,而對方的玉佩小風并未看到,刻著一個“瑜”字。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過無聲無息,無聲無息到此刻月下獨行與那名外門長老皆都沒有發現這變化。而小風此時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擔憂之色,并不是擔憂月下獨行,而是擔憂旁人。
而小風在一旁施展識能看的真切,并不是那名雜役弟子忽然出手深藏不露,點了兩人的穴道,而是他從腰間拿出了一塊玉佩。周圍的人正是看到了這塊玉佩,方才呆立當場,雖然沒有開口,卻朝左右分散開去,給這名雜役弟子讓了路。
臨近那名雜役弟子的兩人,忽然抬手朝著其抓去,然而他們的手尚未觸及那名雜役弟子,卻直接僵在了半空,宛如被人點了穴道一般。
而當他看到那名虛弱的幸存之人時,身形為之一顫,卻也因為這一顫,引起了周圍諸葛家弟子的不滿。加上這些人,看其一身雜役服飾,立時心中覺得對方毫無禮數,卻未曾思考如今這場行動又豈是雜役弟子能可參加的。
而就在這時,小風的眼神卻是被另一人所吸引,那是一名樣貌普通,身著諸葛家外門雜役弟子服飾的年輕人。此人剛剛才來到此處,正在后方壓陣的數十人中,奮力的擠出頭來,朝著前方望去。
只是看他身上早已被血跡與泥土混雜的外衣,卻儼然和那名說話的中年男子有些相似,不難猜想此人應該也是諸葛家之人,而且位階應該在那名中年男子之上。
小風雖以識能加持雙目,視線距離足可看到半個場地,可是那人卻始終是側對著他,因而他也無法看到那人的全貌。只是單憑側臉,小風并不記得自己的印象之中,有哪一人的身形如他且面容如他一般褶皺。
只是這卻并非是小風真正狐疑的關鍵所在,他真正心中狐疑的是,為什么那名被月下獨行挾持之人,會給自己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看到紅狼堂主已經出洞,然而卻并沒有第一時間與月下獨行取得聯系,而是藏身在距離眾人百步之外的一顆大樹之上。小風不知他到底有何綢繆,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此刻他現身與否,對于大局而言已無差別。
與此同時,山洞之中,黑袍小風靜觀其變,場上變化盡收眼底。而方才模擬葉老聲音的傳音,自然也是出自他的手筆,只不過他的臉上卻少了幾分玩味,多了幾分狐疑。
中年男子默不作聲,月下獨行卻也不再開口,而是饒有興致的抬了抬幸存之人那一只原本便蒼白枯瘦,此時又被劃上一道傷口的手掌,而只是這輕輕的一個舉動,卻讓這名重傷之人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他不過是一名外門長老,對方所求之事根本不在自己能力范圍之內,而他至今也看不透家主的意思,到底是要四城五會的天外客死傷殆盡,還是救人為先。
月下獨行如今拿準對方要害,漫天要價,可是他卻不想給對方就地還錢的機會。而其話音落定,那名中年男子面上雖然神色依舊,可心中卻已亂了方寸。
“簡單,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失蹤的四城五會會主,安然出現在我身后。否則,日落之時,我不介意帶著你們這位公子,一同去你們安排好的重現之地,只是那里我過得去,他能去的了么”
“你到底想要怎樣”
說到這里,月下獨行并未接著開口,而是留給對方無盡遐想的空間,只讓對方心中忐忑。而所謂關心則亂,即便是諸葛家外門長老也不能例外,此時中年男子再也繃不住神色,怒視月下獨行道
“我這匕首可是淬了慢性毒藥,內力高深之人,或許一月方才發作,即便是內力差者也需日,不過”
只是下一刻,他的話,卻讓對方心中更加焦急
月下獨行自然是住了手,他這樣做的目的,便是為了讓對方著急。而他也篤定眼前之人的傷勢,用指尖這一點傷勢給他放血,的確會讓他更加虛弱,卻不會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