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之中,黯淡無光,石階之頂,砰然作響。月下獨行與暗堂六人,如今去意已定,留下小風與葉老兩人,看著石階上試圖以掌力打開石板的七人,默然不語。
然而月下獨行初去之時,便如一鼓作氣,氣勢浩然,干勁十足。可是無論他心中做好了怎樣的籌謀,都未曾料到自己等人竟會在這第一道門檻處停下,努力了數合都無法打開這道石板。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雖然暗堂六人并不存在士氣的問題,可是月下獨行這個領軍之人,心中卻是頗為煩悶。可也就在這時,一個幾乎快被眾人遺忘的聲音,忽然從小風與葉老身后響起,正是方才留下與熊大說話的紅狼堂主。
暗堂六人聽令行事,并未婆媽,立時跳下地道,而紅狼堂主施展血狼斷的聲音,也讓葉老聽得仔細,此刻心中同樣不解。可是他卻將注意力放在了小風的身上,心中暗自估算此事與他脫不了干系。
立時做出了最好的決斷,下令眾人立即退回地道,而他則留下斷后,負責制住紅藍堂主。
可就在下一刻,后者忽然渾身氣息暴漲,隨即縱身一躍,手中血狼雙刃化光而出,卻是要在這密閉空間之內施展絕招。月下獨行見狀,只以為他是余毒未清,再次發狂。
月下獨行至此,忽然明白他方才的怪異舉動,可正想開口稱贊之時,卻又見他忽然朝著西北方燈臺而去,只聽咔嚓一聲作響。月下獨行臉上的笑容便徹底僵硬,因為西北方的燈臺就這樣被紅狼堂主扭斷。
紅狼堂主答應的十分果斷,而下一刻,在月下獨行無言以對的注視下,他當著眾人的面,一腳踢向了墻壁之上的貔貅。而一腳落定,石室之中忽然火光乍現,兩座燈臺瞬間點燃。
“好。”
“你先去踹一腳貔貅,若你還活著,就去向左轉動一下東北方的燈臺,緊接著用盡全力,朝著西北方全力一擊。”
紅狼堂主的回答十分直接,而至于失敗的結果,他卻是沒有問,小風也沒有說。而兩人的賭局,卻沒有讓月下獨行知情的打算,雖然他此刻也在局中。
“那就賭吧。”
“哎我并無把握,只能賭。”
可是半息過后,其卻是忽然嘆息一聲,直言道
小風的識能探測,并不能情緒感應到上方事物,只能從氣息上推斷。而如今聽紅狼堂主如此描述,一副場景立時顯現在腦海之中,清晰如肉眼所見。
月下獨行終于忍耐不住,開口發問,他并沒有紅狼堂主的夜視能力,因此在這暗室之中,他的視力有限。在他看來,紅狼堂主的確是四處摸墻,然后放在口中去嘗,可實際的情況卻只是聞,不是嘗。
“紅狼堂主,你這是”
“似乎是血,但不是人血。”
紅狼堂主看向西南方角落燈臺之下,細細查探之間果然也發現了之前的一抹紅色,而他又當著月下獨行的面嘗了一口。在對方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回了一句傳音道
“西南方”
“那西南方呢”
而在他的注視之下,紅狼堂主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與小風的傳音,仍在繼續
若不是月下獨行見他身上氣息平緩,不像是之前發狂那般殺氣四溢,倒是真的要懷疑他是觸動了什么機關,已然中招,才會變得如此行為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