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其心中所想正是對方若有決死反擊,自己便一人接下,到時兩名手下趁機而上,對方一樣要死。而倘若自己都接不下來,那么他們兩人也是于事無補,不必白白拼命。
驛站管事見狀,只覺得一陣危機感自心底傳來,可是當他升起這個念頭的同時,卻沒有選擇停下手中的攻擊,反而是加催內力,先自己兩名手下一步而出。
可就在其分神的同時,三人的攻擊已然到了身前十步,其頓時心中一橫,可下一刻卻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只見她并未如方才一般,用手中的匕首去接對方的攻擊,而是將匕首丟棄,朝著自己頭頂的發簪抓去。
話音方落,驛站管事三人一哄而上,而柳兒則是面色慘白,不過其眼底卻有一絲掙扎猶豫之色,絲毫不像是被逼至絕路,身不由己的模樣。
“哈哈哈,她沒藥了,我們上”
而他如此神情,卻是盡收驛站管事眼底,當即抓準時機開口道
心中各有所思之間,兩方再度交手數合,柳兒抽身而退,自腰間行囊摸去,可她這一摸之下臉上神色卻是陡然一變,原因無他,正是藥用盡了。
此戰一開始還有技巧與算計可言,然而到了如今兩方心境皆亂的地步后,拼的卻只是一個消耗,而論及財力,驛站四人則比不上這名諸葛世家的外門弟子。
驛站管事一方同樣焦急,眼見此人久攻不下,時間正不斷流逝,誰也不知她們的援軍何時回來,因此雖在戰斗中占據了上風,可心境之上卻與對方半斤八兩。若非如此,他們早就已經達成目標,如今揚長而去。
“強弩之末,不足道哉”
只是她同樣明白,自己這兩個月來在天機城摸爬滾打所積累的丹藥,如今一戰已經幾乎見底。而且她體內的丹毒,也已經到了內力壓制不住的程度,因此才會頻頻一擊之下,便被對方轟飛。
柳兒雖看似戰意盎然,實則卻有些外強中干,不過她卻知道自己此刻的目的不是擊退三人,而是支撐到援軍到來,因此只守不攻,雖然看似險象環生,卻也能借助隨身丹藥死撐下去。
“怎么還不來”
若只吃一顆兩顆這種下降微乎其微,可若是吃得太多,又或者明明已經到了丹毒的極限仍去服藥,即便身死重現,這種丹毒也不會被刷新。
天外客之身與江湖人不同,所服丹藥無需生效過程,便可直接生效。雖有丹毒限制,無法吞服太多丹藥,可相比江湖人卻有了續航能力。只是這丹毒的積累,需要分走部分內力壓制,因此吃藥可以回復傷勢,可同樣卻也會讓人功力慢慢下降。
又是一聲悶響,柳兒身形再次倒飛而出,落在一張桌子之上,將桌子壓得四分五裂。而其起身間,雖然腳步踉蹌,可卻再度從腰間取出一枚藥丹服下,隨即周身凌亂的氣息再度回轉。
“砰”
因為他們看得出諸葛欣身受重傷,已經沒有開口的能力,即便是援軍到來,她也無法告知那些人白發老嫗的去向。而自己等人的任務,就只是拖延一炷香的功夫,因此只需重傷或斬殺柳兒,便可竟全功。
小風聞言看向云小魚的眼神,卻顯得有些古怪,半息過后無奈搖了搖頭,一指不遠處的一處灌木叢,開口道
“走吧,我們先藏起來,等到諸葛家的人到了,再行離去。”
云小魚聞言一愣,似是想再說些什么,可卻見小風已然動身,只得回頭瞥了諸葛欣一眼,忍下心中好奇,跟了上去。卻不知,此地除了她與小風之外,還有一名深藏暗處之人,而他的存在則是與小風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