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是這樣想的”
小風的話,便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再度歸于無聲,黑夜之下,兩人便如此對視,誰也不再出一言,仿佛是怕對方看出破綻,卻更似是做著某種較量。
而之所以稱得上是異樣,便是因為此人聞言之間,神情木訥,身體僵硬,絲毫沒有反應。
話聲落定,小風抬頭看向遠處屋頂之上的黑衣人,只是如今他識能無法洞穿眼前壁障,因此視力不足以往兩成。黑夜影響之下,卻是沒有發現對方此刻的異樣。
“我對朋友,自然是要顧及。只是你口中的朋友,到底是指這名一路監視于我的邪道少主,還是那兩名路邊撿到的大小和尚”
小風并未回答對方的話,而對方卻也好像并不著急,直至一曲彈完,前者方才淡淡的開口說道
小風并未懷疑那胖和尚的身份,也沒有去想他是否與麒麟會有所勾結,只因那日他看得出胖和尚是真心護著了緣,不可能陷他落入危機之中。
而他此刻手中提著的,卻不是一大一小兩名和尚,而是洛孤鴻與了緣。至于那名早小風一步回來的胖和尚,如今卻是不知所蹤。
此人同樣一身黑衣,身材干瘦,如今左右兩手各提著一人,如一只黑夜蝙蝠一般,正是那日初見了緣時,那名險些被自己燒死的男子。
傳聲同時,小風仍舊靜心撫琴,而屋舍之上卻赫然有數道人影騰飛而起,落在屋頂瓦礫之上。只是小風此時雖看似沒有注意對方,心中卻是有些意外,因為他看到了那人的樣貌。
“怎么你不顧朋友的性命了么”
話音落定,琴音即啟,然而前奏未完,之前廢宅深處的聲音便再度響起,語氣中卻帶著幾分質疑
“閣下想引我入陣,可惜我卻是貪生之人,而貪生之人往往不會置自身于險地之內。”
而下一刻,小風卻是席地而坐,手中白光一閃,紫金白玉琴赫然上手,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就這樣坐在了屋舍之前,雙手按于弦上,淡淡的開口道
雖然自己固步不前,他們勢必會受一些苦頭,卻無性命之憂,這便是小風心性不同之處。
只是小風心中篤定,對方想要的是自己,那么只要自己仍未入甕,洛孤鴻三人便會安然無虞。而倘若自己踏入陷阱無法脫困,他們反倒成了沒有利用價值之人,可以輕易處理。
由于此刻沒有目標進行傳音,故而小風的聲音顯得有些微弱,卻不知是否是因為這個原因,方才遲遲沒有得到任何回答。三息過后,小風便知對方心意,怕是要自己步入這大陣之中,方才肯現身一見。
“我已到了,閣下請現身吧”
那人既然知道自己不會武功,無論他是從何種渠道知道這個消息,都至少可以說明,他不是自己可以嚇退的敵人。因此對付這種人,便只能攻其不備,突襲至勝,必要時刻更是要讓對方以為看破了一切。
若不出自己所料,自己一旦進入這屋舍范圍之內,周身識能便會受到極強的壓制,因此并未上前,而是在心中沉思的同時,抬眼望向四周。
不多時,小風出現在原本自己布置六枚陰火陣盤的那座屋舍之前,自知識能無用,此時能可自保又可救人的,便就只剩下自己的魔法。而他稍加感應,便感知到自己正前方確有一道對于識能探測而言的無形壁障。
不過這種焦急的情緒卻只在小風心中停留少許,隨即便消散一空,并非是其發現了什么轉機,而是知曉此時焦急無用,更易自亂陣腳。
而即便是方才亂象頻生,自己留下的陣盤若被觸發,自己也不該毫無感應才是。除非之前傳音的那人同樣身負識能,且識能遠在自己之上,又或者那人精通陣道,以陣法隔絕了自己的感知。
畢竟就算是自己與那房頂之人易地而處,看了這么久的戲,多少身體也會移動半分,不可能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可就在這時,一聲女子的輕笑卻自前方不遠處傳來,隨即黑衣男子再度開口。
只是他的聲音,卻與這笑聲的主人不斷切合,一時間似男似女,時男時女,終至話音末處,終于合二為一。
“戲倒是好戲,只是白白費了一片苦心,你一直都以為我們的目標是你,可你卻不是,這目標從來就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