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動念試探,結果卻已如心中所猜,這周圍草木碎屑不斷收攏,皆系自己每一次思索破陣之法所致。而此時此刻,時間固然漫長,可是留給自己的卻只剩九次思考的機會,比之時限更為棘手。
心至此處,小風立即看破此陣的險惡之處,不在于破陣之法,而在于撥弄心弦。常人入此陣中,若無法察覺身陷陣法,自然無法脫出,而若察覺身陷陣法之中,勢必又會思考破陣。
再見周圍異象,發覺自己所剩空間不多,倘若發現不了周圍的空間是隨著思索的次數變少,那么便會因為心中焦急,念頭飛逝而促使落葉加速圍攻。
小風本想要問自己這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何會躺在茅草屋中,老杰克又為何一副擔憂的模樣。可下一刻,他卻是意識到了自己方才所見的光線,好像不是燭光,而是陽光。
“我這是嗯”
“感謝上帝,你感覺好一些了么我的朋友”
可就在下一刻,當他雙眼再度重見光明,同時適應了光線的變化之后,入眼的卻是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老杰克。而白衣少女演天,此時正站在他身后不遠處,側著身子看向自己。
小風的一句話尚未說完,西服青年卻是猛地推了他一下,隨即其只聽耳邊一陣悶響,眼前便再度重歸黑暗。小風心中不解,方才到底發生何事,只是他此刻迫切要見演天,無論是因為她的陣法,還是方才自己所見的一切。
“咣當”
“讓我回去,我有話要問”
小風在不斷的言語轟炸,以及搖晃之間,終于到了暈厥的邊緣,而他此刻也終于喊出了最后一句話。西服青年聞聲停下了手,臉上暴走的神情緩緩平靜下來,多了幾分好奇。
“停等等”
興許是被他搖的出了神,又或許是因緣巧合之下,小風忽然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那就是自己身穿一身黑袍,根本就沒有衣領,而自己這袍子材質特殊,旁人根本也無法將自己領口的部分抓起來如此搖晃,仍不脫手。
西服青年周身氣質,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其抓著小風的衣領,雖口口聲聲說要掐死對方,可始終卻沒有真的動手。只是搖晃的越發用力,開始將小風搖得七葷八素。
“臥槽你還真打我,你和我爸連續三天不出來,躺在里面是要過年啊我掐死你,掐死你”
眼見這和胖子一模一樣,甚至神情語氣都一般無二的西服青年,小風心中默然。聽至此處,毫不留情的又是一拳,朝著對方右臉打去。
“你沒死你早說啊你這是被我打傻了么,啊你是不是被我打傻了來你打我,你再打我”
而下一刻,西服青年忽然站起身來,一把便朝著小風脖領抓去,當雙手抓住小風衣服之時,忽然猛烈的搖了起來,臉上的平靜驟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暴走一般的舉動,口中更是語速極快的喊道
西服青年語氣平靜的開口,同時揉了揉被打的鼻梁,而門外的女聲沒有再響起,反而傳來一陣輕聲關門的聲音。小風冷漠的看著眼前的西服青年,這個自己最為重要的朋友。
“我們沒事,你先別進來。”
小風在這一刻,終于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是一名天外客,而這個江湖世界不過是一場游戲。可是它竟然直接讀取的自己大腦中的記憶,生成眼前的一幕,這卻是無法容忍之事。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耳熟的女聲,忽然自門外響起。小風皺眉之間,心中卻對演天,又或者說第二時空,生出了幾分厭惡之意。因為其眼前所見的一切,正是他現實中的一切,而眼前的西服青年,也是他現實的至交好友。
“啊什么幻象”
小風忽然大喝一聲,隨即一拳朝著眼前的男子打去,而對方顯然沒有料到小風會突然攻擊自己,這一拳當即挨了十分力。
“你也是幻象”
西服青年聞聲間,緊皺的眉頭忽然松弛,卻是輕疑一聲,仿佛聽不懂他說什么一般,歪了歪頭。而小風見狀,心中卻是驟然警覺,而此時更是心中升起一股煩悶之感。
“嗯”
“胖胖子”
而就在下一刻,當小風的視覺恢復,眼前的事物映入眼簾之后,其原本凝重的神色卻瞬間化為茫然。因為他看到了眼前正坐著一名身穿現代西服的青年,而他此刻正皺著眉頭,死死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