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火堆上不斷發出的聲響,火光逐漸黯淡下去,而同樣失去光明的,還有破廟之內兩名尚存清醒的江湖人的內心。
恐懼便如傷勢一般,一旦形成,縱使壓抑得住,也不過是拖延而已。而一旦爆發,便會更加洶涌澎湃,不可收拾。當院落中的火光徹底黯淡下去之時,九枚火球忽然緩緩浮現,迅速朝著小風身前飛遁而去。
半息過后,九枚火球憑空懸浮,圍繞其身不斷旋轉,卻似九只眼睛,齊齊看向破廟中的兩人。
而與此同時,一個夾雜雄渾內力的聲音赫然傳來,聲起同時,一道勁風驟然席卷,讓原本便破敗不堪的竹林再受數分摧殘,讓小風亦是面色一變。
小風念及此處,不愿再想,而是決定先帶陸老找一處所在療傷,也許從他口中,能可得知慕容離的去向。心下既定,兩人一馬,朝著村外行去,可就當小風即將踏出臨江漁村之際,其腳步卻是頓時停下,抬頭朝著前方望去。
既然陸老傷重如此,想必慕容離也好不到哪去,而以小神醫的武功,說不定現在已然脫困,當然這只是像好的方向憧憬而已。至于壞的
而這場大火,小風自然明白,八成是陸老與慕容離交手時的杰作。而慕容離想必恨極了陸老,若是其穩占上風,定然不會放過陸老,因此小風推斷慕容離應該也是受了傷,這才不得不離去。
蠢馬抬頭看了看小風,又看了看其身旁扶著的老者,遲疑了一瞬過后,還是任由小風將陸老放在馬背之上。此行臨江漁村,小風本是為了找尋線索,可如今整個村落付之一炬,線索卻是徹底斷了。
“小神醫不在這里,只怕已被帶走。而這人是我朋友,你載他一程,可好”
小風無奈搖了搖頭,卻又覺得好笑,當即哭笑不得的問道
顯然它方才擔心的,根本不是小神醫,而是這火勢,是否燒了山上的藥園,燒掉了自己的口糧。
可下一刻,當蠢馬重新出現在小風身前之時,他臉上的神色卻是驟然一僵。他本以為蠢馬方才發瘋般的離去,是為了去藥廬中尋找主人,因此多少對其印象好了幾分,可是此刻蠢馬的口中,和背上,卻帶著許多奇怪的藥草。
就在這時,蠢馬的叫聲再度響起,而小風心頭卻有一種被雪中送炭的錯覺。只因蠢馬此時回來,正是解了自己燃眉之急。至于小神醫原本的藥廬,小風卻沒有打算去看,因為他知道小神醫此刻必然不在那里。
“咴”
如此重量,穿在高手身上,便成了一種防護,穿在武功平庸之輩身上,即便負累,卻也能達到修煉的目的。可若放在不會武功之人身上,這種重量便是取死之道,毫無益處。
只是小風并不知道,陸老雖然看似體型佝僂,體重卻在常人之上。而其一身黑袍,看似與小風的黑袍沒有什么區別,可是其內部卻附著吸收內勁的內甲,重量亦不是功力差者能可駕馭的。
小風并未離去,只因他已探測過周圍百步之內,只有陸老一人一息尚存。小風試圖將陸老背起,可卻沒有想到,自己這魔法師的身體如此孱弱,竟然背不動一名老者。
“快走”
然而小風話音方落,陸老方才艱難的說了兩個字,隨即便暈厥了過去,正是
躺在石階上的陸老,口中發出一陣輕咳,而小風亦將其扶起,后者這才開口問了一聲。小風在這種時刻,倒也不會再糾結身份問題,當即開口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