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看你那豬肝臉,小心一口氣上不來憋死你趕緊說啊,便如何了”
其開口之間,一氣呵成,從未換氣,然而話至此處,聲音卻是戛然而止。其聲雖止,可卻帶動了旁人之聲,義莊之內的眾人紛紛起哄,大聲喊道
“像爾等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既然執迷不悟,便”
甚至方才重視他的人,如今也只當他是一個笑話,全然讓對方這一招亂敵軍心之計毫無作用。
而至于他的內力傳音,若放在江湖人中,能夠一氣呵成傳音百丈,已是中上水準。可在場的任何一個天外客,只需施展幫會傳音,便也能輕易做到,因此他此舉可謂是嘩眾取寵。
中年開口之間,體內氣息涌動,足見內力不弱,只是他這般傳音,若對方同為江湖人,也許倒真有部分人會被他說動。可如今義莊內的人,卻皆都是天外客,聽了他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罪名,卻皆是嗤之以鼻。
“爾等身為旭日城子民,如今卻勾結外敵以下犯上,此為不忠。爾等家有父母妻兒,如今卻甘為叛逆,枉顧生死,此為不孝。天有好生之德,爾等自知如今頑抗已無意義,卻仍舊不愿交出禍首,是為”
而當義莊內大部分的天外客,將目光轉移在這名中年人身上之時,卻見其忽然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開口之間,內息加持卻是傳音百丈
兩軍對壘,雖然兩方人馬數量相差懸殊,以至于天外客一方大部分人心惶惶,可如今這一人從千軍之內走出,卻還是第一時間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不多時,先鋒營中,走出一名不似士兵模樣的中年男子,長相十分普通,穿著也并無任何特殊之處。只是雖然他看似行進緩慢,可卻似乎暗藏某種步法,只是數息功夫,便已來到義莊大門前五十步,駐足停下。
此時城主府一方,單是先鋒營人馬,便有數千之眾。若非他們所圍攻的是一群天外客,單是人數壓制,便足以將義莊夷為平地。更何況,這些人單論個人實力,也絕不在被圍困的天外客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只是這城北義莊如今,滿打滿算也不過五百之數,可是大門之外,卻有一只軍隊駐扎,似乎隨時準備攻堅,正是城主府先鋒營。先鋒營前,一名身材矮胖的將官,手持雙錘騎于馬上,看向義莊大門,卻是滿臉的不屑。
然而這百余人再內,卻是有著數百之眾,可是這些人卻表情各異,喧鬧之聲更是不絕于耳。有面色慌張者,言談之間無不長城主府志氣,滅自己威風,卻也有面色激昂者,一心沖出柵欄,拼個你死我活。
與此同時,旭日城北義莊,大門緊閉,四周早已建起了丈許柵欄。而百余人居于柵欄內部,個個手持弓弩,一致對外,面上盡是平靜之色。
此時若有第三人在場,一定會對這假模假樣彈琴的人嗤之以鼻,因為他只能看到小風像模像樣的認真撫琴,可卻沒有一絲琴音傳出。
心念一轉,小風席地而坐,古琴再度上手,而這一次他卻是以太素清音訣催動鷗鷺忘機,輔以精神力控制,直接灌入洛明軒腦海之中。
小風稍加猜想,便斷定城主府一方有了動作,只是他對不夜天卻毫不擔心。畢竟這是一群天外客,死亡從來不是結局,而自己此刻即便擔心也是無用,不如著手在重要之處。
說罷,柳堂主亦是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可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的同時,小風識能探測之中,卻發現他立時運上了輕功,朝著東北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