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傳來,清晰入耳,小風識能在身,隨即便判斷出,以這些人的速度,還需十息功夫方才能發現自己。若此地只有自己一人,自然不必擔心被對方當做奸細,因為自己此行本來就是為了游說。
可是此時此刻,自己身旁昏迷的,卻是少城主洛明軒。正如那些人一定不認識自己一般,他們一定會認識這位少城主,若是讓對方看到少城主在此,自己兩人即便不死,計劃也無可施行了。
“哦是誰這般殘忍吶”
“嘶,不對啊,這姑娘好像有點眼熟”
小風轉頭之間,看向柳堂主,聲音依舊保持著沙啞,可是就當柳堂主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即將開口之際。他身旁的一名,始終眼神便沒有從洛明軒身上挪開的男子,卻忽然吸了一口涼氣道
“只是我兄妹兩人有要事在身,若就此離開,未免有負朋友之托。”
然而就在對方叁人面露意外與喜色之時,小風的琴音戛然而止,緩緩起身間,卻是接著開口道
小風輕聲開口道謝,可此時卻也明白了對方,只怕是將自己看成了什么有委托的江湖客。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被人當做此類江湖人,因此經驗豐富。
“如此倒是多謝好意了。”
“那些人不分青紅皂白,而我們也不想連累朋友,所以趁著現在還未全面開戰,我們還可送你們離開此處,以免多生事端。”
小風輕聲四字方落,叁人組中的一人,又見怒色,柳堂主回身白了他一眼,卻是極有耐心的開口道
“你”
“與我何干”
“不瞞朋友,我們遭人追殺,這里即將開戰,自然很不安全。”
小風佯裝的聲音略帶幾分沙啞,加上他此刻背對眾人,一身黑袍遮蓋五官,更是讓對方猜不出他的年紀。此言一出,柳堂主只是稍作遲疑,便毫無心機的開口道
“不礙事,倒是你們,方才說這里不安全又是何意”
小風如今要做的,正是擾亂對方視聽,讓其無法判斷自己的身份。而他卻不知道,早在柳堂主看到自己在溪邊撫琴的時候,便已將自己當成了江湖人,卻是可能觸發隱藏委托的江湖人。
“對不住,是我們冒失了。”
話音方落,叁人組中的一人,頓時眉頭一皺,便要出手。柳堂主卻早一步預判到他的動作,一把按在他的手上,搖了搖頭后,輕聲道
“小妹還在休息,希望朋友說話聲小些。”
柳堂主突兀的聲音,自然沒有影響到小風,小風手中琴音節奏依舊,卻是低聲回道
“不知這位朋友為何身在此地,這里可不安全吶。”
柳堂主傳音落罷,一指河邊大石,而叁人也隨著手指的方向,卻是發現了躺在大石上,安靜入睡的洛明軒。然而叁人的目光落在洛明軒身上,卻是久久不肯挪開,一時間看的愣愣出神,柳堂主白了叁人一眼,輕咳提醒后,開口道
“你是見過在河邊大搖大擺彈琴的奸細,還是見過出來打探消息,卻拖家帶口的奸細你們看那邊。”
之后,柳堂主卻是嘆息一聲,回復道
“堂主,此人這幅裝扮,在這里鬼鬼祟祟,說不定真是奸細,我們要不要把他抓起來”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這四人的傳音僅僅持續了半息功夫,便見分曉。因為叁人組中的一人,在傳音柳堂主
身后四人不斷靠近,而小風的琴音卻無半點改變,可就在四人距離他與洛明軒不過十步之遙時,卻是忽然停下了腳步。只是此時即便小風沒有回頭去看,也知道這叁人定是在傳音交流,而這內容他也能猜到一二。
“叁十步,二十步,十五步”
小風假裝不知,手中琴聲依舊,只是他此刻所奏的只是一般琴曲,并非是由太素清音訣催動的鷗鷺忘機。因此,即便這琴音身后四人聽得清晰,卻并沒有任何增益效果,也不會讓對方察覺異樣所在。
“噓,我們過去看看。”
琴音方至前奏,林中便傳來之前叁人的聲音,可隨即叁人的聲音,便因柳堂主的一句話而停下。雖然這句話聲音極小,可卻終究不是傳音,小風聽得仔細,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