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門外,四合院中,一陣腳步聲響起,卻顯得有些沉重緩慢。坐在石桌旁的黑袍小風并未起身,只是端起茶壺,側身開口說了一句
“你們來了”
話音落定,卻無人回答,空氣中只余下茶水倒入茶杯的聲響,而腳步聲亦是戛然而止。
“嗯,他是花間圣主洛凌秋的小公子。”
言至此處,小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想小神醫此言用意,不過還是選擇直言相告
“那師叔,你可知道這孩子的身份”
卻不知,小風早已和小神醫施展識能傳音,聊了許多
眾人眼中,小神醫站在黑袍小風身側,開口說完方才那一句后,便不再開口,只是安靜的看著廂房的門窗。陸老見狀當即會意,轉身便朝前院走去,他自然明白是少主有話要和這位姑娘說。
小風不會醫術,卻知道這心結若是積累太深,卻非藥石可醫。
小風看得出小神醫面色古怪,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而這個隱晦,卻絕對不是她行針之時,消耗過大所致。雖然她此刻有幾分憔悴,可卻明顯心事更重一些。
“可你好像有事。”
“師叔,那孩子沒事了。”
身穿一身素衣的小神醫,自房內走出,卻是在看了一眼張凌云后,便無視了其他人,徑直走到小風身前,輕聲開口道
而如今目送師父緩步離去,張靈青心中忐忑之余,卻生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悲哀。半息過后,張靈青剛剛收回心情,卻聽“吱呀”一聲,隨即一直緊閉的廂房房門,赫然敞開。
后會有期四字出口,張靈青心中疑惑卻是更為劇烈,他本以為師父這次是要抓自己兩人回去,卻未想到他竟然走的如此輕易。讓他更加不解的是,到底師父和這陸老前輩打了什么賭,為何前后轉變如此之大。
“如此,老道便先行一步了,咱們后會有期。”
而后一揮拂塵,掐了一個道訣,轉身看向陸老開口道
“這才有點小天師的樣子。”
張凌云沒有道謝,只是雙手接過令箭,放入懷中。而老道士非但沒有責怪他無禮,反而點了點頭,說了一句
只是小風并不知道,每位長老下山之時,身上只會攜帶一支令箭,老道士將自己的令箭給了張凌云,便相當于是將自己的護身符送了人。雖然以他的武功,不會有什么用到這令箭的機會,可是這份心意,卻是彰顯無遺。
小風站在一旁,卻是看的清清楚楚,老道士交給張凌云的物件,正是當日荒山之頂,張凌云交給自己的令箭。只是有了上次的經驗,想必小道士再也不會隨意將這令箭送人,只為了引開一人。
說罷,老道士便要伸手去摸張凌云的頭,可手距離對方的頭還有數寸之時,卻是立刻收了回來。只是老道士看向張凌云時,眼中的寵溺,卻是再為明顯不過的。
“若再遇到什么危險,便點燃這只令箭,只是別再向上次那般,逗老道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