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笛聲又起,若是方才琴音沉寂如水,此刻笛聲便是投下千鈞巨石,萬層疊浪。
“不好”
張靈青忽然大叫一聲,而后迅速朝著張凌云縱身而去,移動之間還不忘拉上小神醫一起。而就在他動身之際,破廟之頂忽然傳來一聲怦然巨響,隨即無數瓦礫紛紛散落而下,若是兩人再晚走一步,只怕便會被這無數瓦礫砸的七葷八素。
“師弟,能否救他,還要看你如何選擇,為兄接下來如何回答,由你決定。”
言至此處,青衣人話音戛然而止,隨即一道令人訝異的傳音響徹在小風耳中,卻是
“小道士身中血影神功,我此行匆忙并無攜帶藥丹,所以”
然而他和小風卻都沒有想到,青衣人的反應會是淡然一笑,隨即轉身回頭,看向黑袍小風。半息后,輕聲說道
“恩公,這一次也全靠您了。”
而她的一聲驚呼,卻是讓“石化”在一旁的張靈青瞬間恢復過來,此時也想到了小師伯。只是他卻沒有像哭求小風那般對待青衣人,只是道了一句
“對了,小云兒”
然而就在下一刻,小神醫卻終于想到了自己還有要命的事沒有完成,趕忙驚呼一聲,完美的轉移了話題
小神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是小風此時卻被師兄坑的徹底。自己心中是真的不介意她之前對自己出手,可是此刻連坦白都會被懷疑是暗中記恨,自己除了沉默也無可奈何了。
“啊師叔我”
小風聞言只覺苦惱,然而卻沒有發現,自己心底竟是認同了對方的話。而對方與小風認識不過才一個月而已,見面次數也是十指可數,卻對小風如此了解。這一點,若是小風能早一點注意到,也許很多事便會不同了。
“月兒,你師叔他最喜歡嘴上不說,卻在心中暗自討厭。不過你放心,他的記性很差,大概過個一年半載就忘記你是誰了。”
小風欲哭無淚,他只覺得這個師兄似乎是以坑自己為樂,不過這一點上,自己與他還是有些共識的。而就在這時,青衣師兄已經來到小神醫身旁,低聲道
“我”
“師弟你唉”
而小風的話還沒有說完,青衣師兄卻是搶先一步開口,只是他的舉止,讓小風覺得自己好像才是那個執著太深,放不下的人
就在兩人對視的短短時間之內,青衣人已經不知從哪又拿出了一套嶄新的青衣換上,只是這件青衣雖然外表和那一件似乎沒有什么區別,可是卻讓小風感覺不到之前那套的飄然之感。
“師侄不必介懷,其實我”
小風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小神醫此刻的心思,而自己這個假師叔忽然變成了真師叔,倒是一件始料未及之事。既然自己的便宜師兄,至少在以后很長一段時間內會是她的師父,那么自己這個做師叔的也不能太小氣了。
說話間,小神醫終于不舍的放開了抓住青衣的手,然而就在下一刻,她卻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偷偷瞄了小風一眼,隨即又將頭低了下去。
“好了,好了月兒乖。你已經是大姑娘了,你這樣抱著師父,豈不是讓你師叔看了笑話。”
不知過了多久,小神醫的淚水已經止住,而青衣人的一身青衣,胸口處也已經是不堪入目。青衣人又是淡然笑了笑,而后在小神醫耳邊輕聲道
是夜霜行提前知會了師兄,讓他來做戲可夜霜行如今并不在場,師兄又不會兼葭秋水劍上的絕學,小神醫這一次,卻又為何如此確定師兄就是他的師父呢
念及此處,小風朝著便宜師兄望去。然而這一望之下,卻正見到一手拍著小神醫肩膀的青衣師兄,此刻正對著自己使眼色。如此作態,瞬間讓小風之前的推斷迷茫,難道
可她又為什么施展絕學,讓這丫頭認定自己才是她的師父呢難道是想看自己師兄弟兩人矛盾又或者是因為便宜師兄當時說出“長公主殿下”五字時,眼中的那一抹復雜的情緒。
在張靈青石化之時,白飛昏睡之際,便宜師兄與小神醫相擁之時,小風卻是吸了一口冷氣,想到了一個可能。莫非夜霜行早就知道她的師父,也就是自己的便宜師兄,是這個蠢丫頭的師父
“嘶”
說罷,小神醫幾步撲進青衣人懷中,卻宛如一個小女孩兒一般,狠命的拽著他的衣裳,朝著自己鼻間擦去。小風看在一旁,雖然很難接受,自己的師兄居然真是他師父,可看到平日里一向淡然的師兄如今這般模樣,卻還是覺得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