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沉默不語,可是覺得老夫說的有哪里不對若是這樣,還請閣主海涵。”
最后兩字發出之時,慕容成暗運內力夾雜兩字之中。音波擴散而出,卻如兩道無形氣刃,朝著小風席卷而去。此時小風距離慕容成已只剩下五十七步,而面對這音功來襲,他雖有察覺,卻無半點應對的反應。
小風習得太素清音訣,自知這江湖之上,但凡音功一類,若要傷人,則萬變不離其宗。無非是以內力引動對方體內內力反噬,又或者以強大內力,帶動對手體內內力共鳴。
可是小風作為一名西大陸的魔法師,體內卻是不存絲毫內力,既無法被對手影響反噬,也無法與對手的內力產生任何共鳴。只要對手的音功是純粹的音功,那么對于他而言,就只是單純的噪音而已。
“果然”
眼見小風前行七步,面對自己的音功毫無反應,慕容成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道果然。他心知此人雖不是極樂老祖,卻也并非易于之輩,在未弄清對方意圖之前,也許貿然出手,并非好事。
“慕容成,你年紀也已經一大把了,還在學年輕人玩弄氣勢么”
已達五十步范圍,小風開口之間調轉識能,聲音立時在對方腦海之內響起。如此變化,慕容成雙眼一凝,立即催發內力穩固心神,可一息過后,卻并未如自己所料一般,感受到涼意襲擊腦海。
而此時此刻,慕容成卻在心中給小風貼上了一個標簽,心中暗想
“這小子原來是噬魂魔宗的人,可魔道又對我慕容家有何企圖呢”
小風說話時,用的依舊是他佯裝而出的極樂老祖的聲音。之所以這樣做,正是要給慕容成一個輕敵的機會,就是要讓他覺得自己還沒有察覺身份暴露,給他一個以為他自己可以將計就計,扳回一城的機會。
當然,這同樣也是給小風自己的機會,一個讓對方可以不必對自己出手的機會,又或者說是臺階。當然這個機會是否成立,便要看慕容成的心智,到底能不能想通這一層道理。
“慕容成,你不在村內等他醒來,反而跑到這事發之地。依老夫看,真正有雅興的是你啊。”
小風開口間,又是一語驚心。慕容成聞言間強自鎮定,他雖然性格沖動了些,可畢竟年紀擺在這里,也許并非見多識廣,可閱歷卻依舊驚人。
他自然懷疑眼前的小子是心懷鬼胎,只是故作高深,在套自己的話。可另一方面,他卻是不敢不去懷疑,自己的村落是不是早已被噬魂魔宗的人監視。否則他又怎么會知道,大哥慕容離并未醒來
謹慎與多疑,往往只在一念之間,慕容成如今越亂,對于小風而言便越有優勢。只是此刻他心中不解的是,自己已經開始與慕容成交涉,為何赤兔還沒有帶著小神醫沖過去
而此時的赤兔正站在遠方的土坡之上,只是它此刻的神情,又變成了一只驚慌失措的小兔。只因它背后正插著一根銀針,而這根針讓它全身動彈不得。
針的另一端是一只纖細的玉手,而手的主人此刻就趴在馬背上,卻是小聲嘀咕著“臭師父,爛師父”,同時不斷用手指彈著那根銀針。
小兔此時一頭冷汗,已然噤若寒蟬。它萬萬沒有想到,就在自己方才準備動身的時候,先前明明已經被那個家伙打暈的主人,卻忽然醒了過來,然后輕輕一針便制住了自己。
小神醫此時依舊趴在馬背上裝暈,可她雖然嘴上不斷罵著小風,面上的表情卻截然相反。方才她的一聲輕呼,根本不是因為吃痛,而是因為沒想到師父會忽然給自己一掌。
還好自己足夠機智,借勢裝暈倒在了師父懷里,雖然她感覺師父的身體硬邦邦的,和當時睡熟時被人抱著的感覺不大一樣,可是她卻并沒有將這一點放在心上。反而因為抱了師父一次,此時心中有些歡喜。
小風之所以當時劈出了這一掌,全然是受了影視作品的“指導”,他哪里知道以他的力道別說拍暈一個習武之人,就連拍疼也是很難的。何況小神醫自幼所習功法特殊,她全身穴道早已異于常人,方才的一掌除了讓她意外之外,再無其他。
“哈哈哈,閣主說笑了。”
慕容成說話間心中卻是苦惱,自己已經在這里等了許久。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兩人的離去,居然如此愜意。可就算是游山玩水,也要有山水可游才是,怎么這短短的距離,竟然走了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