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一瞬猶豫,一息分神,全身識能此刻已盡數調轉加持雙目,身體行動的能力自然已經降到了最低。而此時雖然動念施法,可是揚起手中磷粉的速度,卻是慢了半分。
抗拒火環并未如期而出,而小風的雙眼,卻已看清了沙塵漫天之下的戰況,終是嘆息一聲。只因他看到沙塵之中,茶棚老者半跪在地,雙掌仍舊保持著之前防御的姿勢,可前一刻還凌空發招的極樂老祖,此時卻已到了他身前。
只見極樂老祖雙手握刀,而刀身雖被茶棚老者以雙掌夾住,可刀身盡頭,卻已砍在了老者的肩頭。刀身紅潤異常,其上圖案,仿佛活了一般,正在瘋狂吸食鮮血,以至于老者雖受一刀,卻不見半點血漬。
“結結束了”
極樂老祖緩緩開口,卻顯得有些氣喘吁吁,而他握住刀柄的手亦在不斷顫抖。卻不知是因為在壓制什么導致氣息紊亂,還是因為他真的一刀砍了自己曾經的老友,此刻心境波蕩。
然而漫天塵沙落定之時,半跪在地,雙眼閉合和茶棚老者,卻仿佛大夢初醒一般,忽然吸了一口冷氣,而后雙手忽然抓向刀刃。極樂老祖見狀,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可在這一瞬錯愕之后,卻是忽然雙手緊握刀柄,不斷顫抖。
小風看在眼中,卻不知究竟發生何事。而自己的抗拒火環凝聚之時,只能格擋且強行擊退對手,卻無法對這已經砍在身上的一刀有任何助益,甚至還可能因為拔刀太過突然反倒出事。
外人眼中,只以為極樂老祖是見對手未死,此刻雙手按刀,是要給對方致命一擊,可是他自己卻是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終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如今對于這邪功,自己只有招式而無心法,終究還是無法駕馭。
此時他之所以雙手不斷顫抖,并非是因為心境波動,而是在運轉內力,壓制邪刀兇煞之意。否則自己的老友,恐怕今日就真的會死在自己刀下。
兩名老者眼神交匯瞬間,半跪在地的茶棚老者,卻是瞬間明白眼前的一切。而他當下立斷,一手抓著刀刃,而另一手則是白光一閃,一枚紫色丹藥入手同時,便朝著嘴邊送去。
茶棚老者心知肚明,眼下老友已經壓制不住邪功反噬,此刻唯一能自救和救他的辦法,只能是讓這邪刃脫手。而以自己的內力,若是出其不意,或許還有幾分可能。
可是如今,自己已然受傷,若不依靠外力破了此局,不但自己會死,老友也會被邪功反噬,從此成為一名殺人狂魔。
“住住”
極樂老祖的嘴里,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而他此刻能夠想到壓制邪功反噬的辦法,卻是百里小友的琴音。因為他第一個住字,其意是讓老友住手,而第二個住字,卻是想讓小風助他。
只是小風與他可沒有心意相通,何況就算明白對方的意思,可如今也無琴可用。而茶棚老者此刻拿著藥丹的手,已然到了嘴邊,卻在服下之前忽然大喊道
“帶我們去東方半里的漁村”
丹藥入口瞬間,極樂老祖手中的刀像是感受到了威脅一般劇烈顫動,而極樂老祖此刻的雙手,卻像是黏在了刀柄之上一般。他無法脫手,而他能做的,便是奮力壓制這邪刀,抵抗它控制自己殺向老友。
一聲入耳,小風頓時起身,此地四下無人,除了兩名老者,只有自己這么一名活人。那么茶棚老者的話,必然是對自己說的,而此刻自己也只能選擇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