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還在下雨。”
小道士說話間,卻是將頭露了出來,可與小風截然相反的是,小道士的身上雖然滿布泥土,可臉上卻是干凈的很。甚至因為之前的大雨,將他之前臉上的黑灰也盡數沖洗干凈。
“唔”
隨著一聲悶哼,小風抬眼看去,卻見對方并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忍俊不禁。小風心中無奈,可嘴上卻是冷哼了一聲,問道
“哼,咱們半斤八兩。再說了,你堂堂一個高手,竟然怕黑,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小風話音落定,面上神色自然,暗中卻在關注對方的神情變化。只見小道士先是朝下看了一眼,而后卻并沒有什么應激反應,這讓小風知道此招可行。而這時,小道士卻是輕聲開口道
“我倒不覺得這會被人笑話,你就沒有什么害怕的東西么”
“嗯有,蜘蛛。”
小風沒有隱瞞,稍作思考之后,開口說出答案。而下一秒,小道士卻是抿了抿嘴問道
“那我該笑你么”
“不該,因為我們半斤八兩。”
話音落定,小風緩緩起身,因為他已經發現小道士說話的聲音,從方才見到他的極輕,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的音量。而一個人在某種特定的時候,說話質量直接反映了他的底氣和內心。
“起來吧,地上涼。”
小風開口間,不著痕跡的又退遠了一步,只因他發現了一件事,也許是一個秘密,卻不該在此刻揭曉的秘密。小道士愣了愣,隨即也站起身來,而還未等他開口,小風卻是搶先一步道
“我想起你是誰了,卻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風并沒有直接問,或者說他其實對于對方的名字并沒有什么興趣知道。卻只是因為既然自己幫了他,不妨就盡力幫到底。但凡從內心恐懼一物,則必然有物外的內因所在,這種內因并非一時半刻可以解決。
可小風卻知道此刻的小道士,缺少的正是底氣。或者說,是在黑暗中,恐懼發作時的底氣。難得他因為自己的識能傳音,而與自己交談時較為正常,故而此刻就是要他習慣這種自然,雖無法根治,卻多少有些作用。
然而,小風話音落定,卻見小道士張了張嘴,卻遲疑了一瞬,而后輕聲道
“凌云,日月凌空的凌。”
“哈,原來是凌云子道長,在下白飛,有禮了。”
小風斷定此人絕非天外客,而他這個名字也絕不是他的真名。因而小風也沒有報上自己的真名,而是借了白飛的名字,倒是希望有生之年再見,他不會怪罪自己。
“我”
凌云聞言,又是欲言又止,小風面上裝作沒有察覺,心中卻覺得對方有趣。身為一個道士卻怕陰天打雷,身為一個高手卻有如此缺點,明明女扮男裝隱瞞身份,可說起謊來卻是一副過意不去的模樣。
然而正當小風見對方神色逐漸恢復正常,心想自己是時候離去之時,卻聽對方忽然開口,問了一個自己不好回答的問題
“方才的琴聲,是你所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