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們這些榆木腦袋,難道是敲木魚敲傻了么我只知道想要渡人,須先有渡人之力,否則便不是渡人,而是害人害己”
普易話音落定,普善亦是搖頭無奈,似是想起了當年的一些事,頓時啞口無言。而就在這時,普元禪師卻是點了點頭,認同了普易的話,接著緩緩道
“阿彌陀佛,普易師弟說的其實沒錯,師兄莫忘了八宗之患尚未解除。何況江湖事江湖了,五大世家牽扯甚廣,卻不單單是江湖了。”
話音落定,四人皆是一陣默然不語,久久之后,普空方丈忽然話題一轉,嘆息一聲道
“唉那名孩子下山已經有一日了吧,也不知凈琉璃法會之事,他進展的如何了。”
“師兄不必擔憂,世生萬物,萬物皆有其理。那孩子既是天外客,又有向佛之心,自當度盡劫厄苦難,方證大道。”
普善前半句話,說的還算寬心,可后半句話怎么聽都像是在瘋狂樹立某種旗幟。普空方丈看了普善一眼,而后又是搖了搖頭,隨即看向天邊默然不語。
而普易則是摸了摸頭,忽然拍案而起,快步朝著門外走去的同時,大聲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好了,我可不像你們這么閑,我還要去練武場,走了”
說罷,再度踏步而去,只留下寒山禪院中三名立于原地,宛若雕塑,抬頭看天的老僧,還有那一道七零八落的木門
與此同時,天外客市集之內,比之昨夜的繁華,今朝卻已有了幾分人去樓空之感。街道之上的行人大不如前,就連商賈亦是紛紛退去。
其實站在善賈盈利的立場來說,就算天外客拔營而走,他們也應該在此駐留一段時間,沒準天外客還會回來,沒準后續還會有別的人流涌來。
可是他們的離開,卻是因為一個根本的原因,那便是制定市集之中不可動武規則的人,如今已經離去。也就是說天外客市集中,再無禁武令的存在。
如若這些商賈再不離開,難說不會有一些心懷不軌之人趁火打劫。何況此地人去樓空,走的大部分皆是有武功,有財力之人,留下的大多是沒武功又沒金幣的人。
以這些人的財力,根本無法購買天外客市集中的貨物,而這些商賈與其冒著碰運氣的心態在這里售賣,還不如老老實實回城鎮之中。
天空明朗,萬里無云,街道之上不復從前鼎沸。然而卻因為人的稀少,而使得原本不會被人多看一眼的事物,如今變得容易被人注視。
天外客駐地不遠處,黑袍小風獨自一人在市集中走動。腦海中卻回響著,自己與萬事通和兩名會主分開時,月下獨行對自己傳音的話。
雖然那句話十分不知所謂,甚至小風當時根本沒有在意,可是如今一個人安靜下來,那句話卻是縈繞心頭,久久不去。
“我以為你曾是你,卻不再是你,如今見你,還是你,這很好。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的計劃即將展開。待計劃完成之時,當年的事便不會再重演,而那時,沒人能再阻止我們。”
小風一出駐地,路癡的屬性便暴露無遺。足足等到天外客大軍開拔,他跟著人群,這才從駐地中來到了原本的市集入口處。只是眼前的商賈正紛紛離去,而此時此刻,他這一身黑袍的裝扮,卻正是戳中了這些人警惕的心情。
“這位朋友”
“誰是朋友,走走走”
“請問”
“我還有事,借過”
諸如此類的對話,不斷在這幾個時辰中重復,小風又因為這身不得更換的行頭,變得十分受人矚目。當然這個矚目卻不是良性的,而是被人時時刻刻防備著。
小風所謂的要事,不過就是原本計劃中的那些事。他需要找到石匠去進一步修習一下自己的石工術,而后將身上的錢換成材料,再將地刺陣盤的制作磨練到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