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至末尾,這名枯瘦男子忽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而他原本受制的身體,此時也恢復了正常,雙手捂著頭顱,眼中血絲滿布,仿佛十分痛苦。
然而眼見這一切的小風,明明是一個天外客,明明是一個現代人,可是他看到如此驚悚的一幕時,面上心中卻是平靜非常。足足等那名枯瘦男子半跪在地,打滾數回之后,方才問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那你呢,你是如何活下來的”
“我我我是我是哈哈哈,哈哈哈”
眼見對方形似癲狂,小風感覺到了危險氣息的同時,卻并沒有因為方才自己那句有取死之道的話擔憂。只因為他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人若在道邊遇到了瘋狗,人自然不會咬狗,可若見狗便逃,那狗便會對人緊追不舍。
而另一個原因,卻是因為小風識能探測之中,發現身后正有一人朝著自己這方走來,速度不快,卻也不慢,應當是一名習武之人。因此他現在決不能表現出一絲懼色,也不能直接對那人求救,如此才能堅持到那人來到此處。
而至于那人能不能斗得過這名好似發了狂的枯瘦男子,小風卻是并不擔心。因為只需要有人拖延他一時半刻,自己便可以再用連珠袖箭教他做瘋子。
“你是人,你是那日唯一的幸存者,對么”
小風的傳音入腦,正在低聲笑著的枯瘦男子卻忽然松開了捂住頭的雙手,而后仰頭看天,忽然間狂笑出聲。他這狂笑之下,卻是讓小風眉頭一皺,倒不是因為他認為對方即將出手,而是怕他這笑聲嚇走了那名正向這個方向走來的人。
然而就在下一刻,小風的眉頭卻是舒展開來,同時臉上出現一抹微笑。只因為他隨即便感知到,那道人影非但沒有離去,而是在這陣狂笑之后,忽然加速朝著自己這方奔來。
當武力不足時,便需要智力彌補,而當智力無法扭轉乾坤時,剩下的便只是賭命。若敢賭,則有生存的可能,若不敢賭,那便是十死無生。
小風正是在賭,他賭這來人是武林正道,賭這人會出手幫助自己,而不是這枯瘦男子的同伴。而就算他是對方的同伴,眼見他這幅模樣,恐怕也不會與他合力殺自己才是。
而最壞的一種結果,那便是這個趕來的人,就是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過小風對于這個可能,卻是一念而過。因為如果自己策劃了天陽鏢局的血案,是斷然不會在少林山門附近,如此悠閑的行走的。
“我是幸存者我是我不是哈哈哈哈哈血血”
聽到枯瘦男子最后的幾個字,雖然聲音十分低沉,可小風還是聽得仔細。而當他凝神看去之時,卻見枯瘦男子的雙眼已經徹底充血,而他的脖頸之處,竟是被自己生生抓出三道血痕。
正是應了那句話“我發狂連我自己都怕,我殺我自己。”
小風見狀,知道這種人,或者說眼前的這種生物,已經失去了保護自我的本能,那么對于它來說,瘋狗理論已然并不適用。小風當即沒有任何猶豫,抽身便朝著那名奔來的人影的方向逃去。
而就在這時,一聲古怪的佛號,忽然響起,而隨即小風雙眼之中,卻看到了一道認識的身影。這人依舊穿著一身破爛的僧衣,口中仍舊啃著半個雞腿,只是這時當他看清小風之時,腳下速度更快,卻是盯著小風身后。
“哦彌陀了個佛的呀”
正是嵩山腳下遇到的那名,道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