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這個問題在心中剛剛消散之時,小乞丐在經歷生與死之間,卻終究還是個少年,壓制不住的眼淚終于決堤而出,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而這少年哭的天花亂墜,鼻間清江險有過河之勢,竟是一把抓起眼前飄動的黑袍,狠命朝著臉上蹭了起來。
方才出手的不是旁人,正是站在一旁,終于看不下去的黑袍小風。方才沒有出手的火元素,此刻又一次化作抗拒火環,在對方著力的瞬間凝聚,以絕對擊退之力,抗下了這一擊。
可若非這老乞丐畢竟動手殺的是自己的孫兒,其人只出了這絕強的一掌,想讓孫兒快速離去。卻沒有施展出至陽神功源源不絕之變式,因而才讓小風擋下了這一招。
他控制魔法的天賦雖然一流,可抗拒火環這招用來防御,卻只能在一瞬之間達成幾乎絕對防御。若攻擊本身是持久的,那么他卻是毫無辦法。
至于小風到底是因為覺得眼前江湖人的劇情太過狗血,還是他真的動了惻隱之心,亦或是他有什么圣母情結,這就忘了方才老乞丐還要殺他,卻是無人知曉了。
“嗯”
此刻小風立身站定,老乞丐與灰袍老者皆是看著小風,不過前者神色激動之下,難掩驚訝之色。而后者則面沉如水,深邃的眼神之下,卻帶著幾分不應該存在的,敬意。
只是小風此刻的心思卻不在兩人身上,而是十分無奈的,回想起自己當初在青山鎮中結識陳生時的一幕。那孩子也是拼命的將自己的袍子當做面巾紙,若非自己這長袍有避水火,自然也能避鼻下清流的作用,只怕自己不無奈死,也會惡心死。
“好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小風轉身看著小乞丐,卻是一把搶回對方手中攥著的袍子,隨即也不看身后的兩人,只像是在與這小乞丐閑聊一般道
“有些人就是食古不化,忠孝不能兩全是一回事,性命卻又是另一回事。而在舍身取義之前,怎么也需弄清事實再死,否則那便是枉死,不會有人稱贊你高義,而是會被人尊稱一聲,白癡”
一聲白癡入耳,老乞丐身形一怔,緊接著卻是被灰袍老者封住了路。而小乞丐則是十臉懵a,只覺得對方的話對也不對,卻說不上來具體哪里對,哪里錯。半息過后,小風又接著道
“比如,別人早已明說要上山訪友,甚至還送上了拜帖。可就因為別人身份神秘,所學異于常人,便被人當做要攻山滅派的強敵。你說,這個想要出手的人,該說無智,還是愚忠呢”
話音落定,老乞丐卻又是身形一顫,而這一次竟是后退了半步,卻不知是急火攻心,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可就在這時,一個聽不出男女的聲音卻又一次忽然的自山下響起
“要我說,這樣的人不如早些隨了主子而去,莫要留下,貽害后人才是。”
而當這個聲音響起的同時,一直表現的十分平靜的灰袍老者,此時卻是眉頭輕皺,而下一刻,果然聽到對方接著的一句
“凌峰遠你這老匹夫背著我來嵩山,噬魂魔宗的爛攤子就那樣扔給給我,想的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