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之內萬事通早已昏迷,而此時開口之人除了小風又能是誰。然而他這話一出,原本就因神秘老者離去而心中煩悶的長孫笑,此時卻是更加捏了一把汗。
他與老者的目的不同,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萬事通和小風,而他要的是活的人,而不是一具尸體。他心中自然清楚,那神秘老者絕不是極樂老祖,可是既然對方如此說,那顯然是要引禍于人。
現下這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當眾拆穿這神秘老者的說辭,這不是逼著對方殺人滅口么細思之下,以這老者的身份,說不定他一怒之下,可能將自己等人也一并滅口,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哼”
然而讓眾人始料未及的是,神秘老者聞言之間只是冷哼一聲,隨即身形便不做停留,幾個閃身踏葉便消失不見。可是就在他這一聲冷哼傳出的同時,眾人耳中清晰的聽到一聲
“咔嚓”
隨即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卻見原本經過特殊加工的囚籠,此刻竟四分五裂,散落一地。而囚籠中的兩人,卻是安然無恙,甚至原本已經暈倒的萬事通,此時也夢中驚醒。
“啊噬魂魔宗”
萬事通忽然醒來,而他的思維仍停留于之前神秘老者出現的一幕,此時開口之間,下意識的便將心中想法叫了出來。幸好那名老者已經走遠,否則聽到他這句話,只怕是要比小風的那句拆穿,更有取死之道。
然而萬事通的聲音并不小,四下之人皆聽得仔細,而那名天陽鏢局的李總鏢頭亦是吸了一口冷氣。他雖是鏢局之人,可也算是個江湖人,一身綠級內力在江湖之中也算是好手,因此他自然聽過魔道三宗的名號。
想不到這來人竟是噬魂魔宗之人,可魔宗遠在西域,此番又為何深入中原只是這些事,遠不是他所能想的,而比起此事的原委,他更擔心自己信物已失,要如何向那夜中來訪的神秘人交代。
“李總鏢頭,不瞞你說,老夫此行只因受雇于人,不想多做殺孽。你們如今的人馬已多數受了內傷,想必動起手來,也討不到什么好處。這種賠本的買賣,老夫卻是不想做的,你說呢嗯”
隨著霹靂副堂主長孫笑尖銳的聲音響起,李總鏢頭的思緒總算回轉了一些,然而對于此人他心中十分鄙夷。現下聽他說了這種話后,更是心底一絲殺意涌動,可同時他的理智也在飛速判斷。
今日的丑事,以那名神秘老者的身份自然不會宣揚,而自己這方此刻仍活下來的,皆是親信,亦不會如此。那么唯一可能將此事宣揚出去的,便是這霹靂堂的長孫笑了。
而霹靂堂是以火藥為主,武功不過三流,如今他距離自己如此之近,自己要殺他可謂易如反掌。然而自己若真殺了他,且不說會和霹靂堂結仇,單是自己再無證人證明信物已被神秘老者劫走之事,便不是他能承擔起的。
“哈哈哈,我說李總鏢頭,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老夫想不到你會殺人滅口吧。老夫才不稀罕敗壞你們天陽鏢局的名聲,奉勸你一句,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旁人考慮考慮。”
李總鏢頭也算是經驗老道,心中急速盤算之下,最終理智戰勝了情緒,只是他開口之時,語氣中的不善卻是毫不掩飾“既然如此,請自便吧。”
“好,識時務者為俊杰,若李總鏢頭的雇主詢問此事,我笑某人自會作證,說是那極樂老祖奪了你們的貨物。”
長孫笑如此說辭,倒是讓李總鏢頭有些意外,只是此刻他已無心去管這些。正如自己方才對上那噬魂魔宗的老者時一般無力,那夜那托鏢的神秘人雖然沒有出手,可給他的感覺卻也相差無幾。
只希望自己還沒有接到鏢,損壞的只是信物,可以通過銀錢賠償,免去一番死劫吧。
長孫笑說罷,便朝著小風兩人走去,而小風利用這段時間,已經將方才發生之事說給了萬事通聽。長孫笑的動作自然落入兩人眼中,而兩人方才之所以沒有跑路,卻是因為他們知道以自己的武力,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