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中的大門大派,例如武當少林之輩,若不算天外客,最多也就萬余人,而這個萬余人卻還是將諸多不會武功之人也統合在內,真正會武功的門下弟子,不過三四千人。
可如今嵩山腳下匯聚的天外客,卻足有數萬之眾,而這些人還不到天外客總數的一半。雖然這些天外客心知肚明,彼此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更有相互敵對者,雖有數萬,卻心思各異,根本不是一股完整的戰力。
可是放在江湖人的眼中,他們卻只會認為這些異類既然是同一種人,那么便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因此當這股力量齊聚嵩山之時,縱使強如少林武當以及道統龍虎山,皆不敢小看他們,而也因為他們此來,有了各自的行動與部署。
然而此時先到的這數萬天外客,卻大多是散兵游勇,又或者小幫小會之人,又或者是五城六會的先行人馬。真正能夠左右這次集會的天外客大勢力,現在還仍未到達,而這些天外客也不是傻子,沒有人愿意去第一個碰觸少林的眉頭。
因此這些人這幾日來只是圍堵在嵩山腳下,一時間卻無人上山,而天外客中的少林弟子則已盡數被召回山門,同樣不許下山。這樣一來,便形成了宛如兩股大軍一般的對峙情形,而至于這份僵持會持續到何時,兩方都在等一個契機。
嵩山腳下除了數萬天外客外,早已是善賈云集,大大小小的臨時店鋪遍地皆是。以整個嵩山為中心,四下蔓延十數里皆人煙鼎沸,吸引而來的普通人,又不下十萬之眾。
而如此巨大的人流涌動,吃與住便成了最大的問題,嵩山腳下的城鎮已遠無法負荷,因此在多方勢力聯合之下,臨時開辟出了一大區域,供眾人休息。
嵩山腳下三里之外,一處平日里人跡罕至的茶棚中,如今卻是人滿為患,店家臉上雖然汗水不斷,卻難掩喜悅之色。因為隨著這莫名其妙的嵩山大會,連帶著周遭的吃住價格亦是瘋狂上漲,就連茶棚也在其列。
平日里的茶錢,就算是一人在此坐上一天也不過是幾十銅幣而已,可如今這價格卻已漲到了幾十銀幣,而且還只限喝完這壺茶而已,如此翻了百倍的利潤,就算累死熱死,這店家怕也是愿意的。
而就算是如此的價格,仍無法讓眾人蜂擁而至,甚至還有為了座位而大打出手之人,不過像是這嵩山三里之地,倒也沒了什么高手。且不說那些高手各自有自己的修養與格調,單說他們此刻,便已被安排在開辟出的區域之內。
只有這些無名且武功低下之人,才會被擠出這數里之外,不得不在這里等待嵩山大會開始,只求去看一看熱鬧,又也許會得到什么機緣。
“嘿嘿,這位客官,您的茶壺已經空了很久了。”
就在這時,一名店家彎著腰來到一桌男女之前,開口如是說。可話音落定,這一男一女卻只看了店家一眼,便轉過頭去,繼續說著自己的話題,仿佛這店家只是空氣。
“兩位客官我是說,您的茶壺已經空了很久啦。”
小人物本不貪心,而大部分情況下,不是因為品德高尚,而是因為沒得可貪,或者說沒有貪的能力,貪了之后無法承擔后果。可如今,這位店家在面對巨大的利潤之下,貪心已在他的心中生出無限枝結。
若是放在平時,他斷不敢和這些武林中人如此說話,更何況是帶著逐客令的意味,可如今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而這份規定又是其他武林中人默守的一條規則。因此久而久之之下,小店本沒有這條規矩,可在店家心中,卻已經多了這條規矩。
“我說”
眼見一男一女繼續拿自己當做空氣,店家心中雖怒,一時間卻也不敢說的太過直接,然而他繼續開口之時,語氣自然也就變得差了幾分,可他才剛剛說了兩個字,便見那名男子轉過身來,冷冷的看向自己道。
“別沒完沒了的,小心你的命”
被對方這樣一說,店家卻是敢怒不敢言,心道自己難道是惹上了什么硬茬頓時在心中安慰自己,也不差這一桌客人,自己又何必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