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如小風擔心的那般,十月飛花只知迷煙,并不知曉陣法。因而她此刻雖然沒有立即對小風出手,可心中卻已經開始懷疑對方的身份,畢竟從對方掉入湖中開始,自己便沒有見到他的容貌。
如若那掉入湖中的人不是小風,而黑袍之下本就是那名設伏之人,只不過是用了某種易容換聲的手段,那么自己此行恐怕是危險重重,
“那花間派的公子已經重傷無力,今時今日再沒有人能救你離開,來讓我好好看看,你這身根骨,到底夠不夠標準。”
小風的耳中再度傳來那煉陽谷女子的聲音,只是這話從十月飛花的口中說出,卻無論如何都沒了嫵媚之意,倒不是十月飛花的樣貌差那女子太多,而是兩人氣質截然不同。
眼見對方話音落定,人卻是絲毫未動,小風心中一個猜想頓時升起。他是親身領教過秋月無邊那幻毒煙的,那么是否可能推測同為邪道三宗的練陽谷,也有相似的手段
而這個推斷與已知的內容結合,卻正好是當前異象的真相。之前小風所見的那名煉陽谷弟子并非一般門人,而是守玉人,位階相當于內門弟子之上,真傳弟子之下。
因而她所設下的埋伏,卻是一種毒與陣的結合,一方面用毒讓人產生幻覺,讓小風彼此眼中看到的對方皆是敵人。而另一方面則用這幻音陣使得彼此聽到的則是敵人的聲音。
如此聲行并茂之下,縱使入陣之人武功不俗,若是不同時通曉陣法與醫毒之術,恐怕便會因為心中念起,而出手傷人,如此便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三息過后,小風眼中的“十月飛花”仍舊沒有什么動作,只是她的周身卻隱約散發著一抹寒意,小風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恐怕在對方耳中聽來,這個“自己”對她說了很多過分的言語。
而就在這時,小風幾乎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測無誤,終于結束了觀察,一句識能傳音,頓時在十月飛花腦海深處響起“飛花姑娘,我們入了別人的陣,那人恐怕就在附近看戲,我們不如將計就計。”
傳音入腦,十月飛花眉頭一皺,隨即卻是又回了一句傳音過去。她的智力也絲毫不差,方才察覺小風異樣之后,便給對方傳了音,只是得不到任何回答。正是因為這陣法,有阻礙內力傳音之效,否則入陣之人傳音便解,這陣法也就沒有什么威力了。
即便小風擁有識能傳音,可突破這內力傳音的限制,可他卻也知道自己這是在賭。因為他明白普通的傳音定然無法在陣中施展,那么面對自己這個忽然響起的聲音,十月飛花完全有理由懷疑,這個聲音也是布陣之人的手段。
而無論自己是否在當下向對方解釋識能傳音,都會加身對方的懷疑,因此此刻絕口不提,卻是一種明智之舉。然而正如他預料的那般,十月飛花自然沒有輕信,不過倒也沒有立即拒絕。
可就在下一刻,小風兵行險著之下,十月飛花的腦海中,響起了一個對她有利無害,能可一試的計劃
“飛花姑娘定是在懷疑這個聲音是否也是控陣之人所設,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因為在下的計劃便是,借姑娘的手,殺我,引幕后之人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