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將信看完,心念一轉,信箋便化光消失,然而那黑色大鳥卻仍舊盤旋在自己頭頂,宛如一道烏云一般,將這風和日麗遮擋的嚴嚴實實。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小風明白,它這是在等自己的回信。
然而自己雖然是一個現代人,可是如今行走江湖,卻也不會隨身攜帶紙筆,同樣他也相信那些和自己一樣的天外客并不在少數。此時他正猶豫之際,卻聽頭頂一陣雁鳴再度響起,而那黑色大鳥飛行的速度卻是驟然變快了幾分,似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小風見狀無語,心中卻覺得有些有趣,不知萬事通與這黑色大鳥相處的日常會是如何有趣。念及此處,小風眼中神光一閃,既然這大鳥并不是通用的信鴿,那么它也許真的是萬事通所馴養之物,那么就未必不能溝通。
“替我轉告萬兄,我近來一切安好,信上所提之事我亦有興趣,讓他在驛站等我半日”
話音落定,小風卻也不知這依舊在天空上盤旋的黑色大鳥是否能夠聽懂,然而就在這時,小風并未察覺的是,他腰間帶著的那塊刻著“烏山客卿”四字的令牌,此刻正在黑袍之上泛著微弱的光芒。
“說話就說話,這么大嗓門做什么有病啊”
就在這時,小風耳中忽然響起一個充滿怒意的聲音,不由得下意識的朝著右前方的樹林中望去,而與此同時空中的黑色大鳥亦是發出一聲雁鳴,隨即調轉身形而去。
“看什么看說的就是你,穿的像回事,一大早叫什么叫這一早上的,真特么邪門”
正當小風看去之時,卻又迎來對方一陣怒吼,而對方的后半句說的卻是聲音極小,似乎是在輕聲呢喃,可是小風的聽覺卻讓他無所遁形。
只是小風聞聲之間,心中卻并沒有生氣,并非是因為他軟弱可欺,也并非是因為他有什么圣母情結,而是因為在他的眼中,這個人與路旁野狗并無二至。當兩者心境相差巨大之時,自然不會在意對方的發聲,否則豈不是和對方一般無二。
“哎呦”
正當小風回過身來繼續朝著烏山外圍走去之時,那個男子的方向卻傳來一聲痛呼,而下一刻一聲極為清脆嘹亮的聲音便自林中響起。這響聲與烏山后山草廬之內,烏索爾的臉與蘇紅岫的手親密接觸之時的聲音實在相似無比。
而之前說話的男子此刻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持刀的山賊,眼神中的震驚迅速轉變為憤怒,可卻絲毫沒有還手的意圖,而是仰天大聲喊道
“今天真特么是邪了門兒了,先是打練級區的怪變成惡意k江湖客,現在一個蝦兵蟹將也敢主動攻擊老子,老子要滅了你們烏山寨”
話音方落,烏山山腳樹林之上忽然飛起一群鳥兒,而這片森林正是烏山腳下的一片天外客的練功區。這里的江湖客,也就是那些“剪徑山賊”,不比一般的江湖客那般感情豐富,而是像極了傳統游戲中的練級怪物。
而同樣的,這些江湖客也具有死而復生的功能,并且會忘記所見的人與事,同時只具備低級思考能力,和這個世界中獨有的特殊智能。可是今時今日,這些用于練功的江湖客竟一息之間變成了正常的江湖客,而且還是那種算作惡意k處理的。
這卻是讓這些長此以往在這片“打怪練級”的天外客們無從適應,同時心中疑惑不已,不知為何今天突然就生出了這種變故,紛紛以為是出了什么bug。
因此,這名男子說的話雖然難聽,放在平時一定是被人嗤之以鼻的存在,可今時今日,卻是一句話道出了在場大部分天外客此時欲哭無淚的心情,當即得到了眾人的共鳴。
一時間樹林中數以百計的天外客齊齊拔出武器,個個看向眼前突變的江湖客,眼中盡是憤怒之意。原因無他,正是因為之前或因收不住手,或因好奇心作祟而殺死眼前這些江湖客的人,皆被算作惡意殺人,并被捕快追殺了一個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