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登云道索橋之上黑霧開始有了動靜,原本凝聚在橋面上的黑霧開始紛紛朝著兩側移動而去,胡伯見狀雙眼一凝,開口之間卻是叫出了一個讓官服少年意外的名字
“小翼,我們必須立即離開”
這一句稱呼出口,官服少年立刻知曉此事不同凡響,卻沒有計較對方當眾叫出自己名諱,當即轉身之間,沖著跪倒在地的眾銀甲護衛道
“你們起來。”而后又轉身看向紅衣女子,眼中帶著一分歉意,半息過后,朗聲道“紅岫統領,我們今日有要事要先行離開,切莫忘記你我約定,從今日起世上再無烏山寨,只有烏山軍。”
說罷,沖著胡伯點了點頭,而后便任由對方拉著自己,縱身一躍而起,幾個轉落之間,便朝著山門方向飛去。而眾銀甲護衛見狀,亦是在為首那名少將的帶領下,騎馬朝著山門疾奔而去,留下一眾山賊面面相覷,卻不知發生何事。
烏山前寨之中,一種四十余名銀甲啟稟朝著山門疾馳而去,而這些人皆是城主府精銳,騎術自然不在話下。而那名為首少將的驕縱之氣,卻是因為他在黃沙城年前一代匯總罕有敵手,方才養成了這種性格,卻不代表他是草包一個,不懂得人外有人。
“少公子,那人到底是什么來頭即便是皇室中人,也不需要”
“住口你懂什么”
一眾騎兵之中,一人率軍在前正是銀甲少將,而兩人卻是緊隨其后,一左一右卻是他父親的兩名副將。此時其中一人剛剛開口,便被另外一名年長些的出聲打斷。而就在這時,銀甲少將卻是嘆息一聲道
“李叔,那老者是護龍衛。”
“什么護龍衛大人上面只說那少年是一個大人物,難道是皇室中人”
“八成是了,護龍衛雖無官爵在身,卻是跟隨先皇征戰天下之人,雖無軍權,可威信地位卻不下于將軍之位。可即便如此,卻也配不上本將下拜。”
話音落罷,銀甲少將御馬速度又是一增,卻讓身后的兩名叔伯叫苦不迭,趕忙跟上卻無力再開口說話。三息過后,銀甲少將方才開口道
“那名老者不只是護龍衛,更是副掌旗。”
話音落定,身后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而后不再開口。黑夜之中四十余騎卻奔出百騎之勢,塵土飛揚間,若非此時山寨之人皆有了心理準備,怕是要以為山寨已被攻破,盡是便是屠滅之時。
同一時間,登云道上黑霧已盡數回歸兩側深淵之中,索橋之上重歸寧靜,然而眾人卻皆嚴陣以待,因為他們同樣不傻,皆是明白,風雨欲來。
紅衣女子一人獨立百人之前,一身衣裙隨風而動,額頭之上一點粉色花瓣顯得頗有幾分妖嬈之意。然而就在此時,紅衣女子忽然一抬素手,而后手中白光閃現而出,凌空一抓一道青色長衫便出現手中。
雙手舞動之間行云流水,一息之間白光再現,而當白光落盡之時,一名青衫儒者,頭戴綸巾手拿羽扇,腰纏玉帶,腳踩凌云,正是一名頗具風骨的中年雅士。
這一鍵換裝的嫻熟程度,只怕是一些從出生便行戲的戲子也望塵莫及,倒是頗有幾分黃沙城陋巷之內,天外客云小漁的風范。只是這女子身上的氣質,卻非云小漁那般朝氣蓬勃元氣滿滿的少女可比。
與此同時,身后兩名壯漢卻已抬來書案紙幣和一床古琴,若是此處再焚香一盞,更舔書童兩名,就與孔明先生有八分相似。然而平日里眾人不知紅岫先生是女子之身,如今先入為主,卻怎么看都覺得眼前的雅士始終清秀了些。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