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營帳之下,一名健碩的中年男子此刻臉上盡是一副陰霾之色,此人正是一行人中的內奸,而他的任務則是盯住烏索爾一行人,看清任何部署,傳遞任何信息。
“黃沙城,月下獨行可惡,想不到竟有此等變故,此事必須要”
不得不說這名內奸雖然有奸細的覺悟,自傷一臂以求信任,然而卻是沒有一個身為反派的自覺。此時此刻,竟是自言自語的將心中話小聲嘀咕了出來,話未說完,便感覺身后被人一拍,當即一個聲音傳來
“哥們兒,自言自語什么呢”
健碩男子當即心中大驚,回身之間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暗運內力準備殺人滅口。可正當他轉身之際,卻見身后赫然站著七八個人,皆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
“難道我暴露了”
這一次男子卻是沒有嘀咕出聲,可心中卻已經忐忑無比。以自己的武功殺一人尚可,可若是殺這么多人,就算自己能夠得手,卻也無法再起到任何滅口的作用。然而就在他面色越來越冷,心中殺意越來越強之際,卻聽來人忽然大笑開口道
“哎呦哥們兒,我說你這恢復力可以啊,受了那么重的傷這么快就能自由行動了。來來來,老板有任務叫咱們哥幾個,一起去大帳吧。”
“哦,好”
男子聞言間心中頓時放松下來,此時的他壓力頓失,卻是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便是為什么老板有任務,會指派自己這么一個傷兵一同上陣。
營地大帳之外,烏索爾位居中心,左方一人全身黑袍五官皆隱藏在黑暗之中正是小風,而右方一名中年男子手持折扇面上盡是和善之色,正是偽裝后的月下獨行。
三人身前站著包括那名內奸在內的九名護衛,此時皆是一臉好奇的看向老板,不知老板忽然叫他們來有什么要事。營地中其他的人紛紛對著他們投來羨慕的眼神,卻無人上前甚至無人靠近。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一項任務要交給你們。我已經找到了對付山上人的辦法,今夜子時你們便隨我翻過烏山前往烏山大寨設伏,屆時月下會主的人自會攻擊前哨站,我們便埋伏在后寨必經之路之上,圍點打援”
圍點打援四字,自然不是出自烏索爾之口,對于這個計策,月下獨行雖然并不看好,卻仍舊愿意相信自己的故人。而小風則是心中篤定,此計成則得利,不成亦無損失,因為所謂月下會主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三人已然合計完畢,如若內奸在這之前發送信息,那么他的身份自然就會暴露,而如若內奸等到現場確認才發布信息,那么這便成了另一個局。
“誒老板,圍點打援是什么意思啊”
“這圍點打援嘛,就是我說你們問這些做什么到時候聽我指揮就是了你們現在就去給我準備工具,一個時辰后營地門口集合,我們要早些出發做好準備”
烏索爾話說了半句,而后卻是將小風方才費力給他解釋的計劃忘得一干二凈,因為他只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一點,那便是這場行動是假的,因此聽到這里之后,后面的計劃他都自然性的過濾了。
因此他不得不拿出大當家的威懾力,用大喝阻止了這些人的好奇心,而這些亡命之徒聞言亦是各個摩拳擦掌,各自回去準備物件,因為烏索爾在他們離去前說了一句振奮人心的話
“如果我們這次成功,你們就是我最大的功臣,無論是那些黑衣人,還是山上的那些人的錢,都是我們的”
帶眾人離去,烏索爾卻是再度說出了一句讓其余人震驚的話,一句平日里絕不可能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身為一個刀口舔血,干殺人越貨生意的老大,怎么可能說出如此的話來
“月下會主,聽聞你喜歡喝茶,我們這里有最好的山泉,走走走,咱們喝喝茶,聊聊天,促進一下感情”
說罷,三人便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走向了營地正中心,而后招呼人搬來桌椅板凳,三人便就這樣坐了下去。月下獨行手中白光一閃,茶壺茶盞便出現在茶桌之上,而下一刻,三人竟就真的這般喝茶論道了起來。
“老板今天這是吃錯藥了么”
“可別胡說,你沒看到么,老板這幅模樣,肯定是因為那個月下會主是個大人物。老板都這樣對他,肯定身份不同尋常,咱們這次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