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衣物之下,沒有半點血跡溢出,那轎夫黝黑的皮膚上僅僅被刮出一片梅花白痕,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痕跡。為首的白衣劍客反應過來,雙眼頓時一凝,腦中迅速流轉間,卻聽得身后九人中的大師兄聲音沙啞的道
“快快走這是昆侖奴”
話音方落,未及那出劍男子反應,便又是聽到同伴一聲驚呼。當即抬頭之間,卻見原本貼地而行的轎子,此時忽然飛了起來,而四名轎夫此時亦是凌空躍起,輕功竟絲毫不弱于一般武林高手。
那出劍男子頓時心知兩方差距十足,若是九劍尚在,發動天山九劍星宇大陣定能取勝,然而以自己此時五人之力,與這種對手正面抗衡無疑是以卵擊石。當即眉頭一皺,朝著眾人道
“你們四人速帶四位師兄離去,我來斷后”
說罷,持劍男子忽然引劍指天,擊出數道劍花疊成一線,隨即腳下踏地借力之間凌空躍起,正是朝著那四名轎夫的腳心刺去。
“四師兄要走一起走”
就在這男子縱身而起之間,他的四名師弟卻是齊聲開口,沒有一人率先離去。這為首男子見狀心中無奈,大喊一聲“你們快走,不要管我”而后也無心再開口說些什么分心,當即凝神運劍,與斜上方的四名轎夫只剩一丈之遙。
其實在很多情況下,斷后的人本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就是因為自己要保護的人遲遲不退,去講究什么同生共死,這才不得已使出拼命的手段。而這些人看到自己要保護之人留下,看似是十分感動,可心中卻是郁悶無比。
這持劍而去的男子,此刻心中正是這樣一幅心理。他原本打算趁對方運使輕功無處借力,此時由下而上刺敵要害,雖無法殺敵,但卻能降低對方的速度。如此一來,自己的同伴便有撤離的時間,而自己一劍過后,當即便走,并不用真的留下斷后。
然而此時此刻,其余四名同伴見狀,竟也學著自己的模樣運劍而起,只是這四人出劍之時十攻無守,盡是一副拼命的樣子,哪里有半點一劍即退的意思出劍男子看在眼中,卻無心他顧,只得變換劍勢,也全力向上攻去。
“嗖”
面對身下齊至的五劍,四名轎夫卻依舊視若罔聞,面上的神色依舊如常,沒有一絲波瀾。然而就在五劍即將刺在他們四人腳心之時,天空之上卻是忽然降下一包粉末,迎風而散之間,一股刺鼻難忍的味道頓時傳入眾人鼻中。
“雪漫天山”
就在此時,那為首出劍男子忽然大喊一聲,隨即手中抖起劍花,十攻之勢頓時化成虛招守勢,此時以內力蕩起一陣劍風,將迎面而來的粉塵掃的四散而去。而與此同時,其余四名同伴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在這一聲提醒之下,皆用出了相同的招式。
以五人的實力,所能發出的劍風本沒有多大,然而五人先后幾乎同時出手,一人在前五人在后,便像是五座風扇一般,一時間劍風與狂風交相呼應,吹得空中粉塵四散而去。
而就在這時,那四名轎夫的身影,卻是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五人身下后方,依舊保持著原本的腳步,朝著前方踏步而去。仿佛這四人只是十分隨意的用輕功越過了一個障礙物,舉手投足之間盡是漠視與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