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即便他找自己求救,以萬事通的性格也不會在這種丟臉的事上自稱“我”,他一定會稱自己為“萬某”。再者,若萬事通被困于何地,那他又是如何放出這信鴿的小風可不記得萬事通有養鴿子的習慣。
最后的最后,讓小風斷定此信必定為他人攔截信鴿而寫,并非萬事通本人所為的,正是這信箋上的字。用的不是水,也不是墨,而是赤紅的血跡。玩家不會流血,試問萬事通又是如何在被困的情況下,用血寫出寫書求援呢
因此便只有一種最大可能,那便是傳信的鴿子確實是萬事通所發,而原本那信箋上也八成有著“百里兄”這種稱謂。但是這信鴿剛剛飛出去不久,便被有心人攔截,替換成了如此這般,如果如自己推測一樣,那么事情便解釋的通了。
然而當前一個問題得到解答時,一個新的問題又再度出現,那便是對方引自己去落雁城的目的為何如果自己是攔截萬事通信鴿的人,自己這樣做的目的會是什么
“圍點打援者,意在援,在我不會。”
小風自言自語間,排除了第一個可能,因為對方如果對自己的信息掌握到自己和萬事通熟識這種地步,想必至少也和自己見過一面,多少對于自己的實力有些把控。若對方目標是自己,大可直接對自己下手,沒必要費這種功夫。
“那么意不在我”
小風念及此處,已經成功代入了那個攔截信鴿之人的角色中,思考如果自己要對付萬事通,是什么樣的情況,需要自己去算計他的朋友。答案幾乎瞬間,便已呼之欲出,那是因為自己暫時動不了萬事通,所以只能逼他就范。
單憑一信的信息,小風幾乎已經猜出七成真相,然而這卻并非是因為小風神機妙算,而是其中包含了太多因素與破綻。在斷定萬事通無事后,小風打消了前往落雁城的念頭,雖然他很好奇對手想要做什么,可是卻不會做這無用之功。
心思落定,小風停止緩慢向前的腳步,轉身朝著驛站外走去,而他此刻的心情不錯,正準備回長安樓,關照一下自己的生意。可就在這時,驛站大堂之內,一名中年男子卻是摸著自己的胡須,低聲罵道
“大清早的跑到我這來自言自語,還以為有生意上門,瘋子,有病”
說罷,打了一個哈欠,轉身坐下,拿起了手中的茶杯
與此同時,落雁城東,一座小山之頂,一名身穿白色大氅的女子雙手抱劍,立于涼亭之內。這名女子看似不過桃李年華,然而周身卻散發著一股凌厲氣勢,此刻人不動,劍不動,周身卻似有劍意流轉,任山頂狂風如何呼嘯,其衣衫卻無半點漣漪。
小山之頂狂風不斷,其上亦無花草叢生,只有一顆參天巨樹獨立其中。然而狂風席卷而過,樹冠之上的枝葉卻是安靜非常,并非發出一絲聲響。若是小風在此,便能看出這樹冠之上,隱約護著一團青光。
女子身后,一名黑衣人半跪在地,腰間別著一柄紫鞘長劍。而這男子雖半跪在地,卻仍是一手按在劍身,仿佛一只蟄伏的野獸,只要周圍有任何不在掌握之內的風吹草動,便會立即出手,將之斃于當場。
“二小姐”
“嗯”
女子輕疑一聲,隨即身旁一道寒光一閃即逝,無人看的清女子是如何出劍收劍,只有那一聲刀劍入鞘之聲方才證明其人確實出手。一道劍氣幾乎貼著黑衣人的臉邊而過,然而這黑衣人卻是不驚不慌,仿佛這種場面他早已習慣。當即改口道
“二公子,您所交代之事屬下已經辦妥,那人估計現在已在來的路上。”
在聽到這個稱謂之后,這名身穿白色大氅的女子周身氣勢明顯緩和了幾分,然而卻依舊雙手抱劍并未轉身,只是平淡的道“在外面不用講這種虛禮,起來吧。”
“是”
男子沒有半分猶豫當即起身,他知道眼前這名二小姐雖是女兒身,但卻是家族中百年一遇的劍術天才,然而卻是性格怪異,喜怒無常。她若待你好,只需立即接受即可,無需做那些世故給對方看,因為很有可能在下一刻,她便會對你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