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營右翼大營第二層后方,一座木臺之上一名麻衣老者登高而立,一身麻衣迎風而動,頗有幾分神秘與威勢之感。老者手中握著一根純黑短棒,長約一尺三寸,粗如食指大小,不斷揮舞之間口中默念一些艱澀難懂的詞句,引得臺下眾人一陣唏噓。
木臺之下,數十名青山營衛兵此刻正拿著火把翹首以待。然而現在卻并非夜晚,而是光天化日,在這烈日炎炎之下,既不是為了燒什么物件,又不是為了舉行什么儀式,就是這樣單單讓他們舉著火把傻站,這卻是讓他們心中大多不愿。
青山營雖是孫將軍一手帶出,然而其中衛兵也大多都是青山鎮子弟,并不如同真正的軍隊那般軍紀嚴明。畢竟這一只衛隊是只守不攻的存在,他們只是為了保護青山鎮而生,同時也享受著身為青山營一份子的榮耀與特權。
“嗖”
就在這時,眾人高舉的火把之上,忽然傳來一陣怪風,而這突忽奇來的怪風,幾乎瞬間便沖散了這些剛剛升起攀談念頭的衛兵,連帶著他們手中的火把,亦是瞬間熄滅。如此突忽奇來的變化,頓時引得眾人不禁又是一陣嘩然。
與此同時,小風與石七兩人站在城墻之上眺望前方,十二名黑衣死士血祭已成定局,然而就在天空之上的十二把彎刀,即將洞穿十二名主人的身體,完成這血祭大陣之時。
天空之上再一次顯現出了那夜青山學宗眾,顯示出的所謂“天地異象”。無數飛火流星激射而下,速度遠比下墜的彎刀快上百倍,只是這些火焰并不是為了阻止這些人自殘,而是要送這些人早一步去見閻王。
“嗡”
正當漫天降下的飛火流星沖入大陣范圍之際,縱使站在百步開外的城墻上的小風兩人,耳邊也依舊是聽到一陣足以讓常人暈厥的嗡鳴之聲。
然而就在飛火流星與原本十二把彎刀旋轉而成的十天干軌跡所碰撞之際,小風識能加持之下的雙眼中,頓時看到一道紫色光紋從空中散開,只是一瞬之間,便由紫色轉變為深藍色。
嗡鳴之聲依舊不絕于耳,第二層大營之中眾衛兵,此時已是人仰馬翻,若不是他們手中火把早已熄滅,此時他們眼前的木質高臺恐怕早已不保。然而與他們不同的是,高臺之上的麻衣老人依舊身形穩健,只是他那雙褐色的雙眼中,此時卻是閃著異芒,不乏驚訝之意。
隨著藍色波紋不斷擴散而出,天空之上那看似紅云一般的火焰,卻像是后繼無力一般,開始有了消散的趨勢。而就在藍色波紋擴散而出,足有十丈之遠,距離城墻上的小風兩人僅數十步時,卻戛然而止。
“轟”
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小風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即識能之力頓時消散一空,精神力亦是跟著極具消耗。小風心念急轉之間趕忙緊閉雙眼,而在他雙眼成功閉合后殘留的視覺后像中,看到那方圓十丈的藍色波紋忽然像是一張大網一般,朝著空中的飛火流星罩去。
“此地危險,我們走。”
就在此時,石七古井無波的聲音再度響起,而說話間小風便感覺自己肋下三寸先是一痛,而后身體便跟著一輕。小風下意識的睜眼之間,卻見石七此刻正用那只木臂抓著自己,而他此時竟有路不走,就這樣帶著自己,從這加高的城墻上,跳了下去。
與此同時那木質高臺上的麻衣老者,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緩緩開口說了一句“這就是功夫么,真是不可思議。”后,順著高臺邊早已搭好的梯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爬了下來。
可是當他看到這一地昏迷的衛兵后,臉上卻又是露出了他標志性的表情,這個麻衣老人正是小風認識的老黑人,而他此時的表情,正是黑人問號臉。
“我們要去哪里”
已經脫困的小風,在面臨了一次差點摔死的經歷后,落地同時便讓對方放開了自己,而與此同時問出了心中疑問。他雖然沒有看清楚那城墻另一端最后發生了什么,可他卻知道石七有這種反應,定是已經做出了明確的判斷。